「有什麽事?」周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问道。
陈鹤鸣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略显陈旧的兽皮地图,双手恭敬地奉上:
「前辈,这是晚辈家族先祖手绘的一份地图。先祖曾言,他老人家便是在图中标注的地点,获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这才得以顺利筑基。」
地图?周开眼神微动。这是要化解恩怨,主动示好?
他接过地图,神识一扫,发现标记的地点位于卧虎山南,靠近正魔两道交战的混乱区域。
「哦?是什麽机缘?」周开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陈鹤鸣连忙躬身道:「晚辈只知道可增强体魄。听说他老人家从那里回来后,便一举突破至筑基期,之后更是数次前往,皆有所获。」
「哦?既然是天大机缘,你们后人为何不去?」周开问道。
陈鹤鸣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回前辈,先祖坐化之后,家族屡次派人探寻,确实有些成就。
可大概一百五十年前,那里被强大妖兽盘踞,如今更是正魔交战的核心地带,我等……我等实力低微,实在不敢靠近。」
周开点了点头,将地图收入储物袋:「这地图,我收下了。」
陈鹤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
周开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沈寒衣,声音柔和了几分:「寒衣,当初之事,莫要再耿耿于怀了。」
沈寒衣自然是明白周开的意思,她微微颔首:「那两人已死,此事已了,夫君不必为我费心。」
她指的是当初在卧虎山,与周开一同追查她踪迹,却反被灭口的两名陈家修士,陈平与陈安。
陈鹤鸣闻言,连忙道:「多谢前辈宽宏,多谢沈仙子大度!晚辈已在家中略备薄宴,还请前辈与几位夫人赏光……」
「不必了。」周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待两人走远,庭院内恢复了宁静。
周开放下茶杯,看向沈寒衣,「我闭关这段时日,你去何处了?」
沈寒衣的回答简洁明了:「前线,杀敌。」顿了顿,她补充道,「幽瓷护法,夫君很安全。」
魔宗灭了孤鸿殿满门,这血海深仇,她自然不可能放下。
周开沉吟片刻,问道:「当初追杀你的那个天魔岭云姓修士,可在卧虎山战线?」
「他叫云康,就在这。」
周开握住她微凉的玉手,「好,我记下了。寒衣,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会亲手拧下他的头颅,带来给你。」
「我能杀他。」沈寒衣的语气坚定,眼中孤傲。
但当她看到周开眼中坚决时,那份锋芒悄然收敛。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反握住周开的大手,握得很紧,「……好,夫君替我杀。」
「跟我来,我们去见历家兄妹。」
……
昔日陈如龙的道场,如今已换了主人。
院中,历家兄妹并肩而立。
周开与历幽瓷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没想到历启文先开了口,「周开来的正好,刚才幽瓷跟我说,她要长期闭关,参悟《妄道蝉经》,这段时间,你正好可在我麾下办事。」
周开暗道历幽瓷这藉口找得真是滴水不漏,不仅完美解决了夏敏和她本人无法同时出现的问题,还给自己改换门庭想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他当即抱拳称是:「但凭少主安排。」
历启文满意点头,问道,「你们来此何事?」
周开沉道,「我与道侣沈寒衣,同天魔岭掌门幼孙云康有生死大仇,特来向大小姐与历师兄请战,希望能有机会亲手了结此獠!」
历启文闻言,冷哼一声:
「云康?天魔岭那个缩头乌龟罢了。你们想杀他,随时可以去前线找机会,宗门不禁自由猎杀。不过,他身边总有护卫。等下次组织大规模进攻,战场前推,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一直沉默的历幽瓷忽然开口:
「我今晚就会闭关,你们二人,特别是周开,明晚在探春舫宴,给我打出威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