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说原是上古之时,仙人在道宫内传经讲道,一众真君云集而来,盛况空前。
可真人们却挤不进殿门,于是只能在殿外翘首以盼,倚阊阖而望予。
随着光阴荏苒,仙人仙迹杳然,真君少显于世,唯有一众真人们在世行走。
不知何时,有一位喜爱热闹的真人效仿这桩上古旧事,借着人世地脉连通诸地,设下了「阊阖堂」,广邀天下真人来此闲叙。
起初,阊阖堂也曾热闹非凡。
可时至今日,世间真人也不多了,且多生出了门第丶派别之见,渐渐便不再互通有无。
于是阊阖堂也随之改变,以大化小,不再是天下共赴的盛会,而是哪位真人有了兴致,便自设阊阖堂,邀请附近的真人们共聚。
有的是为了交流道法,有的则只是单纯闲叙解闷。
「关于阊阖堂的事,我也知晓不多。」
燚阳真人一边四处张望,期望寻到阊阖堂所在,一边同陈舟道:
「我玄阳观不是个存世大派,只是个清修小观。每代弟子寥寥几个,观内真人也不是代代常续,我知晓的阊阖堂始末,也是从我师祖的随记中看来的。」
燚阳真人对于这位陌生的修习阴阳道法的真人,着实存了几分交好的心思。
不然也不会初次见面,便这般知无不言。(绝对不是想让陈舟陪着一起去陌生的阊阖堂!)
要知道,阴阳道法素来易学难精,能修到真人这一步,足以证明眼前这位陈舟真人的天赋不俗。
他也不在意一路上陈舟的寡言少语,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毕竟阴阳道法的意向殊绝,修成此法的真人性情差别极大,要麽平和如松,要麽个性古怪。
类似于陈舟这般的闷嘴葫芦,已算是极好相处了。
陈舟默默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底。
「到了,就是那儿!」
阴神游行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掠过了金华城,一路往南行了数十里,最后终于寻到了一处地气翻滚的古道上。
「陈舟道友,掩面而行。」
说着,燚阳真人身上法力涌动,阴神面容顿时扭曲,化作了陌生人面容。
陈舟不会,则幻化出面罩遮面。
汹涌地气中,当头便有一位真人显露出身形,一头鹤发,作老农打扮。
他见着二人,当即欣喜道:
「今夜竟有两位道友结伴而来?当真是可喜可贺!」
燚阳真人连忙回了个礼:
「多谢堂主招待。」
陈舟仍旧冷淡,有样学样。
「多谢堂主招待。」
「两位道友先行前往。」
土法真人伸手引向一处,那里已有五道阴神静静伫立。
「今夜已有五位道友赶到,再候半刻,贫道便也散法开堂了。」
显然,就是他凭藉自身土法上的造诣,在此开了阊阖堂。
陈舟瞧着这位堂主一边言说,一边还能从容施法,不禁心中暗道:
『这位堂主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旋即,他跟着燚阳真人一同到了地方,与其他五位真人互相颔首示意,算作打过招呼。
不过,却没有一个人主动互通姓名。
又过了半刻,见再也无阴神前来,那位堂主终于散了法术,回身来到一众阴神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