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玉珍压低声音的絮叨和沈清澜温和的安抚。

「妈，真没事了，都过去了，您别总想着，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我就是气不过！她那张嘴怎麽那麽损！诅咒我的澜澜，诅咒我的小外孙……」

「好了妈，她不是已经受到教训了吗？北辰快回来了，让他看见您这样该担心了。」

顾北辰推门的手顿住了，眉头紧锁。

「受到教训」？「诅咒」？他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麽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而入。

「妈，澜澜，我回来了。」

「北辰回来了！」赵玉珍连忙站起身，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关切，「累坏了吧？快洗把脸，饭都好了，就等你们了。」她说着，下意识地避开了顾北辰探究的目光。

沈清澜也笑着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动作自然，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尚未完全散去。

「这一趟还顺利吗？」她问，声音依旧温柔。

「顺利。」顾北辰点点头，目光在母亲和妻子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沈清澜身上，「家里……一切都好？」他问得含蓄。

沈清澜笑了笑，云淡风轻：「挺好的，就是前两天跟文工团的苏月梅同志有点小误会，我已经解决了。」

赵玉珍在一旁忍不住补充，语气带着后怕和气愤：「哪里是小误会！她嘴巴不乾不净，说我……说我是来打秋风的！还丶还诅咒澜澜和孩子！多亏澜澜……」

「妈。」沈清澜轻轻打断她，递给顾北辰一条湿毛巾，「都过去了，一点口舌之争罢了，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先去洗洗，准备吃饭吧，秦征呢？」

顾北辰接过毛巾，深深看了沈清澜一眼。

他的妻子，远比他想像的更坚韧，也更……有手段，他不在的时候，她不仅保护了自己和孩子，也保护了母亲。

那句「已经处理好了」，让他明白，他的澜澜并非需要他时刻羽翼庇护的雏鸟。

「秦征回自己宿舍了。」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如常，「我先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