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没有把话说死,「具体几个,等我们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放心,我身体底子好,最近也一直在注意调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
她话语里的平静和担当,让顾北辰心中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变得耀眼而独立的女子,再想到当初那个设计他的村姑,巨大的反差竟让他恍如隔世。
「那天晚上……」顾北辰艰难地开口,提及那场错误的开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还有那碗水……我……」
「那天的事,是个错误。」沈清澜打断了他,语气清晰而坚定,「当初那场落水是我见色起意,故意跳进水里引你来救,后来我母亲的做法更是不对,我现在为自己和我母亲做的事,郑重的向你道歉,虽然下药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但毕竟事情的开端是我先挑起来的,我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能如愿,害你平白遭了罪,这一点我很抱歉。」
「你要是有任何补偿和想法都可以和我提,我会尽我所能的去做到。」
「我知道你是因为责任才娶我,还寄来那麽厚重的聘礼,承担起丈夫的义务,我很感谢你的担当。」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即使犯错的是我,有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说明白,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仅仅是建立在责任和一场错误之上,我沈清澜虽然来自乡下,但也有自己的尊严和追求,我减肥,学做饭,习武,看书学医,不是为了配得上谁,而是我想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无论过往如何,现在我们已经阴差阳错成了夫妻,又即将共同孕育孩子,我希望……我们可以试着了解彼此,尊重彼此,看看能不能……把这段始于错误的缘分,经营成一段真正的关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我也完全可以理解,面对这样的情况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等孩子们生下来之后,我们可以……」
「不会!」顾北辰猛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于她的清醒和通透,动容于她的坦诚和坚强,心底那份因火车上短暂邂逅而生出的莫名好感,此刻与妻子这个身份奇异地融合,催生出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愫。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沈清澜,我顾北辰既然打了结婚报告,领了证,向你寄出了聘礼,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以前如何,都已过去,未来,我会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有些笨拙地补充:「至于……了解彼此,经营关系……我同意,我会努力,不足之处也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我会改正。」
他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这番话说得有些生硬,但眼神里的认真和承诺,却沉甸甸地压在沈清澜心上。
沈清澜仰头看着他,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微微一动。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让他重新坐下。
「好,那我们说定了。」她伸出手掌,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孩子他爹,以后请多指教了。」
这一声「孩子他爹」,少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暖意和亲昵。
顾北辰耳根微热,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大手紧紧包住了她白皙的小手,目光却无法从她笑靥如花的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