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酥脆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
「哇!好吃!太好吃了!」陆子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比叔叔做的黑炭好吃一万倍!」
说完,他嫌弃地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往地上一推:「我不要吃那个黑石头!我要吃这个!」
盘子碎裂的声音,如同陆鸣破碎的自尊心。
这下,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下来了。
陆鸣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红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尴尬得想原地去世。
林舟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牵起老婆孩子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老婆,咱们回去睡觉。这有钱人的生活太『硬』了,咱这穷苦胃消受不起。」
苏清歌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风中凌乱的陆鸣,第一次觉得,自家这个便宜老公,气死人的本事真是一绝。
……
回到四号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虽然白天被林舟一顿爆改,但这毕竟是个几十年的老房子,条件依旧艰苦。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一家三口站在卧室里,对着那张唯一的床发呆。
那是一张老式的架子床,宽度顶多一米五。平时睡两个人也就凑合,现在要睡一家三口,还得加上林舟那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这就很尴尬了。
「怎麽睡?」
苏清歌抱着双臂,眼神在床和林舟之间来回扫视,警惕性拉满,「这里没有多馀的被子,也没有沙发。」
林舟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已经困得直点头的糯糯。
「还能怎麽睡?挤挤呗。」
他指了指床,「糯糯睡中间,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挡着,省得孩子掉地上。」
「不行!」
苏清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脸颊微烫,「谁要跟你挤一张床?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大姐,我们是合法夫妻,孩子都四岁了,你跟我讲授受不亲?」
林舟一脸无语,「那你说怎麽办?我去打地铺?这地上全是潮气,明天我就得风湿进医院。还是说你想睡地上?」
苏清歌咬着嘴唇,看着那坑洼不平的地面,确实没法睡人。
「那……那你晚上睡觉老实点!」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红着脸警告道,「中间要画三八线!你要是敢越界……我就把你踹下去!」
「放心,我对搓衣板没兴趣。」
林舟嘟囔了一句,气得苏清歌差点当场发飙。
简单的洗漱后,三人躺上了床。
空间确实逼仄得要命。
糯糯睡在中间,早已进入了梦乡,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苏清歌侧身贴着墙壁,整个人绷得像块木板,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而林舟躺在外侧,半个身子都悬空着。
夜深人静,感官被无限放大。
苏清歌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热度,那是属于男人的体温,隔着糯糯小小的身体,依旧烫得惊人。
这是她七年来,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这个男人离得这麽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近到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舟……」
黑暗中,苏清歌突然鬼使神差地轻唤了一声。
「嗯?」
林舟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有些沙哑,「怎麽了?怕黑?」
「不是……」
苏清歌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着男人模糊的侧脸轮廓,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今天的林舟,太不一样了。
会做饭,会修房子,敢怼导演,还敢当众调戏她……这真的是那个窝囊了七年的男人吗?
「你……真的是林舟吗?」
她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林舟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如假包换。怎麽,苏天后是被我今天的魅力折服了,想以身相许?」
「想得美!」
苏清歌啐了一口,翻过身背对着他,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的床垫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越过熟睡的糯糯,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苏清歌瞬间清醒,浑身僵硬:「林舟!你干什麽?!」
「别动。」
林舟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床太窄了,我要掉下去了。借你一点位置,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