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岛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心链丝树的叶子从深红变成了金黄。
风一吹,像一枚枚铜钱飘落下来,铺满了整座岛屿。
袁守一站在树下,看着满地落叶,心中盘算着日子。
承启该测灵根了。
那个孩子今年十二岁,性格随了水洛神,温柔内敛,不爱说话。
从小到大,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
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你,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不像承念那样沉稳早熟,也不像承欢那样活泼跳脱。
承启就像一潭静水,波澜不惊。
袁守一走进主殿时,水洛神已经带着承启等在那里了。
花禅夜坐在一旁,怀里抱着一只胖可丁——
正眯着眼睛打盹,粉色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琉璃沁站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承念和承欢也来了。
承念站在角落,双手抱胸,目光沉稳。
曾经的少年已经长到了袁守一肩膀高,眉眼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他的四只精灵安静地蹲在脚边——
水伊布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海豚侠趴在地上打盹;
暴鲤龙缩在角落里,巨沼怪用它粗壮的手臂撑着下巴,一脸无聊。
承欢坐在椅子上,双腿晃来晃去,嘴里嚼着一颗糖果。
她继承了花禅夜的容貌,五官精致,那双贼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机灵。
她的身边趴着一只耿鬼,从孵化第一天就跟着她,一人一宠形影不离。
袁守一走到承启面前,「紧张吗?」
承启摇了摇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安静的坦然。
袁守一笑了笑,从灵境中取出测灵石,放在桌上。
「把手放上去。」
承启伸出手,轻轻按在测灵石上。
石头亮了。
但也只是亮了。
没有承念测试时的蓝色光芒,没有先天灵根的异象,只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殿内安静了几息。
水洛神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紧了衣角。
承启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袁守一,嘴角依旧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
「爹爹,我没有灵根。」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再测体质。」
袁守一的声音平稳,取出一件件探测灵阵。
纯阳之体——无反应。
玄阴之体——无反应。
剑骨——无反应。
灵瞳——无反应。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袁承启始终安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直到最后一件灵阵黯淡下去,他才轻轻开口:」爹爹,我没有灵根,也没有特殊体质。」
袁承启抬起头,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嘴角抿得有些紧。
水洛神站在一旁,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有什么?」
袁承欢一把揽住弟弟的肩膀,「爹也没有灵根,不照样是法相道君?」
「你比爹强多了,爹当年连灵髓都买不起,你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袁承启被姐姐摇得晃了晃,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姐,你说的金汤匙,是上个月你花大量资源研究出的那把灵器汤匙?」
袁承欢的手一顿,脸色涨红,「汤匙怎么了……我那是探索生活类灵器,很有市场的。」
袁承念在旁边咳了一声,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
袁承欢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袁守一,「爹,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