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白煞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毒血。
他身旁,站着袁守一,依旧是一副木讷老实的模样。
「这麽说……」
尸烬天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骸屠自爆身亡,阴姬被俘,而你……重伤逃回?」
白煞低垂着头,声音嘶哑:「属下无能,请宗主责罚。」
尸烬天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调森冷:
「血衣楼为何能精准预判你们的行踪?」
白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阴狠的厉芒:
「宗主,属下怀疑……有人泄露了机密。」
「哦?」
尸烬天眼眶中的鬼火骤然暴涨,「谁?」
白煞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大长老。」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尸烬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白骨王座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当然知道白煞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此次行动,他特意避开大长老一系的人马,只派遣自己的心腹和中立派长老。
可血衣楼的伏击依旧精准得可怕。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大长老那边,一直盯着他,有人提前暗中通风报信!
「证据呢?」尸烬天沉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
白煞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
尸烬天沉默了。
没有证据,就动不了大长老。
因为大长老尸魈,是那位太上长老的嫡系子孙。
动他,就等于直接挑战太上长老的权威。
而那位早已踏入六阶的虚祖,哪怕常年闭死关,也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存在。
「这件事……到此为止。」
尸烬天闭上眼,声音疲惫不堪,「你先回去养伤。」
白煞点了点头,在袁守一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退出大殿。
待两人身影消失,尸烬天猛地睁开双眼,眼眶中的鬼火疯狂肆虐,几乎要冲破颅骨!
「大长老……好一个大长老!」
他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滔天恨意。
但他更清楚,现在绝不是翻脸的时候。
尸骨海刚刚折损两位长老,元气大伤,再也经不起任何内斗。
他需要忍。
忍到突破五阶瓶颈的那一天。
忍到拥有足够实力,可以正面碾压大长老的那一天!
「传令下去。」
他对着阴影处沉声道,「从今天起,全宗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弟子,无令不得擅自外出。」
「是!」
一道黑影领命而去,无声无息。
尸烬天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座巍峨耸立的白骨巨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血衣楼……这笔帐,本座记下了。」
……
骸屠陨落丶阴姬被俘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尸骨海内部引发剧烈震荡。
紧接着,血衣楼那边传来更具挑衅意味的消息——
他们公开宣称,愿意用阴姬交换一批高阶尸体。
这无疑是在尸骨海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尸骨海与血衣楼的矛盾,终于从水面之下的暗流,彻底浮出水面,演变为公开的敌对。
先是双方的附属势力开始相互攻伐——
血衣楼麾下的「血煞盟」,三天内连续袭击尸骨海控制的三座重要资源点,掠夺大量炼材。
尸骨海立刻还以颜色,派出精锐骨傀军团,一夜之间扫荡血衣楼的两处血液采集点。
将所有血奴炼化成了乾尸,悬挂在陨石带上示众,场面惨烈至极。
随后,中层修士的暗杀战全面爆发——
尸骨海的巡逻队频频遭遇「意外」,死伤惨重;
血衣楼的采购队伍在返程途中,被不明身份的蒙面修士伏击,货物被劫,人员全灭。
最后,高层之间的舆论战正式打响。
血衣楼楼主血无涯亲自发声,发布檄文——
痛斥尸骨海「背信弃义,暗通仙域,意图破坏混乱区平衡」。
尸骨海宗主尸烬天当即回击,指认血衣楼「勾结异族,残害同道,罪无可恕」。
两篇檄文在这片星域传得沸沸扬扬,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敏锐察觉到——
宗门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