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蕊深知母亲脾气刚烈,无奈之下,只能跪在床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次日清晨,陈光蕊留下足够的盘缠,又千叮咛万嘱咐留下的丫鬟,这才带着殷温娇走出客栈。
刚走出客栈,他又觉得不放心,又让两个随身护卫也一并留下招呼母亲,这让自己驾车带着妻子离去。
刚走出客栈不远,就见到一个戴着斗笠的渔夫正提着一个大竹篓沿街叫卖。
「卖鱼!刚从洪江打上来的鲜鱼!」
陈光蕊驾着马车,目光扫过那竹篓,突然停住动作。
竹篓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其中有一条一尺多长的金色鲤鱼,鳞片在晨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芒。
那金鲤并未像其他鱼那般挣扎,而是静静躺在水中,鱼头微微抬起,两只灵动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陈光蕊。
陈光蕊心头一震,他竟从一条鱼的眼中,看出了哀求之意。
「这鱼怎么卖?」陈光蕊停下车马,指着金鲤问道。
渔夫见是个当官的,立刻堆起笑脸:「大人好眼力,这金鲤可是罕见之物,大补!只需一贯钱。」
陈光蕊没有还价,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扔给渔夫。
「连篓子一起给我。」
陈光蕊提着竹篓,翻身上车。
「相公,你买这鱼作甚?」马车内,殷温娇探出头问。
「我观此鱼有灵,不该成盘中餐。前面便是洪江,我带去放生,也算为母亲积攒一份福报。」陈光蕊答道。
马车缓缓驶出万花店,半个时辰后,队伍来到洪江边。
洪江江水浩荡,波涛汹涌。
陈光蕊下了马车,提着竹篓走到江岸边。
他蹲下身,将竹篓倾斜,没入水中。
「去吧。」
金鲤顺着水流滑入江中。
它没有立刻游走,而是在水面上打了个转,对着陈光蕊连连点了三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