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还能造!臣还能给您造一万艘歼星舰!」
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老兄弟,傅时礼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举起酒瓶,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烧得他胸膛滚烫。
五百年了。
这五百年来,他一个人坐在那个冷冰冰的最高位置上。
算计人心,征伐星空,把整个宇宙的重担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他不敢醉,也不敢老。
他必须永远保持绝对的理智和残忍,因为他是大秦的神。
但这一刻,在这个他亲手创造的避风港里。
那层坚硬的盔甲,终于被这劣质的酒精彻底融化了。
他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不再是那个碾碎维度的狂人。
他只是一个想和兄弟们痛痛快快喝一场的普通男人。
「喝!」傅时礼举起瓶子,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谁也不许用内力!谁先趴下,谁就是孙子!」
「敬大秦!敬咱们的命大!」赵长风举着杯子高呼。
「敬大哥!」王蛮子躺在地上举着酒瓶嘶吼。
酒瓶碰撞的声音,伴随着毫无顾忌的狂笑,在金色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夜,深了。
哪怕是英灵之躯,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喝了这麽多烈酒,也终于扛不住了。
大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丶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王蛮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条腿还搭在赵长风的肚子上。
赵长风吧嗒着嘴,似乎在梦里跟谁讨价还价。
白起和岳鹏两人头并着头,靠在桌子腿上睡得死沉。
沈万卷则抱着那个空酒坛,蜷缩在角落里,嘴角挂着满足的口水。
一片狼藉。
傅时礼也没有回他的行宫。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玉石地板上,双手枕在脑后。
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嘴角那抹彻底放松的弧度。
他醉了。
醉得很彻底,醉得像个终于卸下防备的孩子。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生死存亡。
身边躺着的,全是可以把后背放心交托的生死兄弟。
这种踏实感,是整个银河系的财富都换不来的。
傅时礼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纯粹的金色虚空。
那是一片还没有被任何规则污染的白纸。
「这才是朕想要的结局啊。」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怕吵醒了这些好不容易安睡的老夥计。
打打杀杀了几百年,是真的累了。
现在既然跳出了那个操蛋的游戏盒子。
又有这帮兄弟陪着。
这地方虽然空旷了点,但感觉还不赖。
傅时礼缓缓闭上眼睛,酒意涌上心头,大脑渐渐陷入了沉睡。
但在彻底睡去之前,他的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个念头。
既然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兄弟的地盘了。
是不是该好好定居下来,把它大修特修一番?
总不能让这帮老夥计,以后天天睡光板地吧?
等明天酒醒了。
就在这高维空间里,给咱们造个永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