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干什麽!」
王太师急了,张开双臂拦在井口,声色俱厉。
「这是老夫的家宅!就算是摄政王,也不能随意破坏私产!这……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
傅时礼嗤笑一声,一把揪住王太师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甩到一边。
「在我的地盘,我的刀就是王法。」
「砸!」
王蛮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脚。
轰隆!
那块几百斤重的大磨盘,被他像踢皮球一样踹飞了出去,砸塌了半边院墙。
枯井的井口露了出来。
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下去看看。」
傅时礼努了努嘴。
两名锦衣卫抓着绳索滑了下去。
片刻之后,井底传来一声惊呼。
「主公!底下是空的!有暗门!」
王太师两眼一黑,直接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把暗门炸开!」
傅时礼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轰!
一声闷响过后,地面微微震颤。
紧接着,锦衣卫从井底吊上来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还没等箱子落地,因为太过沉重,那腐朽的木板「咔嚓」一声裂开了。
哗啦——!
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咸菜。
那是金子。
金灿灿丶黄澄澄,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元宝,像瀑布一样从箱子里流淌出来,铺满了脏兮兮的后院地面。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替王太师喊冤的官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还没完。
随着锦衣卫不断地进出,一箱又一箱的财宝被搬了出来。
珍珠丶玛瑙丶翡翠丶玉石。
还有那些因为堆积时间太久丶受潮而发霉腐烂的绫罗绸缎,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堆积如山。
这哪里是什麽清贫的太师府?
这分明就是一座小型的国库!
「啧啧啧。」
傅时礼走上前,弯腰抓起一把金沙。
金沙从指缝间流泻而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是那麽的讽刺。
他走到早已吓瘫的王太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满是冷汗和绝望的老脸。
「王大人。」
「这就是你说的揭不开锅?」
「这就是你说的连树皮都啃不上了?」
傅时礼手一扬。
哗啦!
那一捧金沙狠狠洒在了王太师的脸上。
金粉迷了眼,呛进了鼻孔,让这位「清流领袖」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这锅里煮的不是粥啊。」
傅时礼拍了拍手上的金粉,眼底杀机毕露。
「是民脂民膏。」
「是前线将士的血肉。」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面色惨白的百官,声音如雷霆炸响。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国之栋梁?」
「宁可让银子烂在地窖里发霉,也不肯拿出来救济灾民?」
「好!好得很!」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王太师那颗还在颤抖的脑袋。
「既然你这麽喜欢钱,那我就让你带着这些钱,下地狱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