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别怕!我来保护你!我要把这个丑八怪鬼赶出去!」
炭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单凭她一个人,应该是不够的。
柱这边已经拜托了其他的鬼杀队的成员来帮忙。
至于鬼这边……
她抬起头,对着空气毫无避讳地喊道。
「鸣女!你在听吗?能让狛治先生和恋雪夫人来这里帮帮忙吗?我现在非常需要有人来分担一下!」
大厅里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
鸣女那永远波澜不惊的声线响了起来。
「抱歉,炭子大人,这恐怕不太行。」
炭子满脸困惑,抱着手里的衣物追问。
「是不方便吗?他们今天有很多紧急事务要处理吗?」
鸣女用十分平静的语气汇报着那边鸡飞狗跳的状况。
「童磨大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也变成了五岁的小孩。现在狛治先生正在满院子追着揍他。恋雪夫人正死命拉着狛治先生,说是怕把童磨大人当场打死了。他们现在完全腾不出手来帮您。」
炭子听到这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罪魁祸首是鬼舞辻无惨,这一点毋庸置疑,搞出这种奇怪的晶核来算计她。
第二源头肯定就是童磨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从小梅和妓夫太郎在街上那种防备又害怕的状态来看,他们两个肯定是被无辜波及的受害者。
虽然有一定的可能是小梅好奇去抢童磨手里的晶石导致的。
但是!
小梅现在是下弦一!
童磨是谁!
前上弦二现上弦三!
他怎么可能让小梅从手上抢到东西!
「哇——好可怕!」小梅还在发抖,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响亮。
眼下的重中之重是把哭闹的孩子安抚好。
炭子赶紧把手里的衣服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椅上,单膝跪在地上。
她张开双手,一把将哭得直打嗝的小梅紧紧搂进怀里,用手轻轻顺着她的背,放柔了声线哄着。
小梅紧紧抓着炭子的衣服,把脸死死埋进炭子的肩膀,身体还在一顿一顿地抽噎着。
站在一旁的妓夫太郎看到妹妹已经安稳地待在炭子怀里,他的动作停滞了。
妓夫太郎慢慢放下手里的木棍,看了一眼紧挨着炭子的小梅,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咬着嘴唇,原本挺直的肩膀耷拉了下来,他那瘦小的身体显得特别孤单,眼神里满是落寞和难过。
作为一直在保护妹妹的哥哥,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炭子没有多余的废话,朝着妓夫太郎伸出左手,稍一用力,将他也一起拉进了自己温暖的臂弯里。
妓夫太郎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挣脱,只是把头靠在炭子怀里,默默地贴紧了她。
旁边的小严胜刚刚因为无惨吐血受了惊吓大哭,这会儿虽然哭声停了,但还在小声抽气。
他睁大眼睛看着炭子抱着小梅和妓夫太郎,小步挪了过来。他伸出手,抓住了炭子垂下来的裙角,用力拽了拽。
小严胜仰起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就这么直直地望着炭子。
他一句话也没说。
炭子低头看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手是没有多余的了,只能用别的方法。
伴随着细微的声响,一条骨尾顺畅地从她的背后探出。
长长的骨尾在空气中灵活地打了个转,十分轻巧地缠绕住严胜的腰。
在小严胜略显惊恐的目光中,骨尾将他稳稳地提了起来,妥帖地放在了炭子左侧的肩膀上。
严胜回过神来,顺势用手抓住了炭子耳边的碎发和衣领,这才直起腰板坐好。
一件事做完,炭子的骨尾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在半空中打了个弯,伸向了站在不远处依然面无表情的看似高深莫测实际上大脑肯定不在转的小缘一。
骨尾在他的腋下绕了一圈,将他一并托了起来。
缘一十分乖巧地任由她安排,最后被稳妥地放在了炭子右侧的肩膀上。
「咳……咳咳!」
被晾在地上好半天的鬼舞辻无惨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他单手撑着地毯,下巴上沾着的血迹还没擦乾净。
费力地仰起头,指着炭子,满脸都写着不服气。
小无惨大声控诉着这种在他看来极其不公平的待遇。
「你怎么能让这些家伙坐在你的身上!」
「他们要坐,我也要坐!」
炭子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鬼舞辻无惨,回答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抱歉,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了,肩膀也满了。」
小无惨狠狠地嗤了一声,完全不把这个理由放在眼里,理直气壮地大喊。
「愚蠢!没有肩膀,我还可以坐在你的头顶上!」
炭子:「……」
不能揍!
不能揍!!
不能揍!!!
会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