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指了指淑贵妃,
「因为她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那个恶魔,想起自己受到的奇耻大辱,她吃斋念佛,不是为了给你祈福,而是为了压制心中那股想要将你千刀万剐的恨意,老皇帝把血滴子交给她,也不是信任她,而是让她用血滴子,死死地监视你这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
胤禛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他用头疯狂地撞击着青石板,撞得头破血流,试图用肉体的痛苦来掩盖灵魂的撕裂。
淑贵妃缓缓睁开双眼,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没有看在地上疯狂翻滚的胤禛,而是对着顾渊,深深地福了一礼。
「多谢顾大人,替本宫说出了这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秘密。」
淑贵妃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这个怪物,毁了我的一生,我每天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身上越来越重的魔气,我都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如今,他终于要遭到报应了。」
胤禛疯狂地咆哮着,他猛地转头看向淑贵妃:「那个黑衣人是谁?!他到底是谁?!」
「你就不好奇吗?」
顾渊站起身,走到胤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爹十四个皇子,你天赋,才情,能力都不出色,他为什么会选中你?把那姑且还算珍贵的力量赐给你,是因为你比其他人长得帅?还是你觉得你自己是气运之子,得到这一切都很正常?」
「因为,你身上流淌着的就是他的血脉。」
顾渊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只不过是在回收自己当年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他让你篡夺大胤的江山,让你用灭源之力污染大胤的国运,不过是为了将这个世界变成他可以随意收割的养料罢了。」
「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条可悲的丶被自己亲生父亲利用的狗。」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胤禛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潢贵胄,是大胤神朝最尊贵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