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了一下,又问:「馆长,那自从四五年前那位先生来过之后,贵馆有没有新增添一些相关的典籍?
特别是关于晚清时期西疆风土人情丶部落贡品或者流散文物方面的?」
馆长点头道:「新增的典籍倒是年年都有一些,这几年陆陆续续也补充了大概几十本各类文献。
不过,是否恰好有您需要的线索,这就很难说了,概率不大。」
陈言笑了笑,态度很坚持:「没关系,馆长,来都来了。
还是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位资料员,我想亲自查阅一下贵馆近几年新增的丶可能与左宗棠时代或者晚清西疆社会相关的典籍。
如果实在没有,我再想其他办法。」
见陈言如此执着,馆长也不再劝,很快安排了一位年轻的资料员协助陈言。
随后,陈言便泡在了乌市博物馆的典籍藏区里,在资料员的帮助下,找到了几本新增的有关左宗棠时代西疆的记载。
他一本一本地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结果正如馆长所料,直到窗外天色渐暗,他依旧一无所获。
新增的典籍多是些地方志的补遗丶或者一些游记的再版,并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这枚特殊玉牌的新信息。
陈言合上最后一本书,轻轻叹了口气。
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气馁之色。
毕竟,他和别人不同。
他能从这玉牌中汲取惊人的凉气,其年代和材质又基本锁定在晚清,与左宗棠这位在西疆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猛将产生关联,是唯一存在可能性的推测。
乌市博物馆找不到线索,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改变策略。
西疆地域辽阔,各地博物馆馆藏侧重不同。
他乾脆在乌市这边的一家汽车销售店,全款提了一台性能强悍丶适合长途的仰望U8越野车。
他打算把这次西疆之行,既当做是对玉牌来历的探寻,也当做是一次深度旅行。
他规划了一条路线,按照地图上标识的西疆几个重要地区博物馆的位置。
一路开车找过去,逐个查阅典籍,顺便也领略一下西疆壮丽的风光。
驾驶着新车驶出乌市,广阔的戈壁滩映入眼帘,天空湛蓝高远。
与远处天山的雪峰交相辉映,一种苍茫壮阔之感油然而生。
陈言调整好心态,开始了他的西疆寻踪之旅。
几天后,陈言驱车来到了风景秀丽的伊市。
连续几日在不同博物馆查阅资料,虽然开阔了眼界,但对玉牌的线索却依旧毫无进展,让他不免有些头昏脑涨。
他停好车,准备先找地方吃晚饭,再回酒店休息。
就在他走进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餐厅时,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咦?陈顾问?真是您啊!」
陈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有些面熟的中年男子正笑着朝他走来。
他略一回忆,想起来了,这位是之前在魔都那场交流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藏家。
姓张,当时还在一起聊过几句对某件瓷器的看法。
「张先生?这麽巧,您也来伊市了?」
陈言也有些意外,在这遥远的新疆遇到认识的人,确实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是啊是啊,太巧了!」
张先生热情地走过来握手,「我来这边办点事。陈顾问您这是来旅游?」
「算是吧,顺便办点事。」
陈言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张先生要是没事,一起吃点?」
张先生欣然同意:「那太好了!正好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
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完菜后便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陈言便问起张先生来伊市的目的。
张先生一拍大腿,说道:「嗨,我可不是来旅游的。我是专门过来参加明天在伊市举办的一场小型交流会!
听说有不少从西亚丶中亚那边回流过来的清代古玩,有些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陈顾问,您要是有兴趣,明天一起过去看看?凭您的眼力,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陈言最近查阅古籍确实搞得有些疲惫,正想换换脑子,听到这个邀请,觉得是个不错的调剂。
参加一下本地的交流会,既能放松心情,也能看看有没有什麽新奇的东西。
说不定还能从这些藏品里面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
于是他欣然点头答应:「好啊,那就麻烦张先生引荐了。明天几点?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