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自己这边的人,周欣颜这才转向孟家父子,语气带着几分推崇介绍陈言:「孟老,星河,这位是陈言陈先生。
你们别看他年轻,在古玩收藏和鉴定方面,可是连许多老师傅都叹为观止!」
孟氏父子多看了陈言一眼。
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虽说隔行如隔山,但赌石和古玩却也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
都是非常考验经验的一个行当。
陈言看上去才多大年纪,就算再怎麽天才也不可能有多少经验。
不过是周欣颜刻意抬举而已。
几人落座之后。
周欣颜很自然地坐在了陈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侧过身子与他交谈。
笑语嫣然,完全忽略了另一边的孟星河。
「说起来我就气。」
周欣颜故作埋怨地瞪了陈言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真的责怪。
反而带着亲昵的吐槽:「你搞到那个崇祯仿宣德炉,怎麽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我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拿下啊!难道我还能亏待了你啊!」
陈言笑道:「当时情况有点特殊,而且我自己也没十足把握,只是觉得蹊跷想赌一把。
后来请李教授他们处理,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赌一把就赌出个宝贝,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周欣颜感叹,随即又展颜一笑,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选择上拍倒也不算错。
春园的运作能力加上这东西本身的价值,拍出的价格说不定比我们私下交易更高,你这次又得大赚一笔,等到了腾冲记得请我吃饭啊。」
两人这边有说有笑,话题围绕着那盏铜炉和拍卖前景,气氛融洽。
一旁的孟星河看着周欣颜对陈言那毫不设防的亲近态度,心中的妒火如同浇了油一般越烧越旺。
终于,他按捺不住,趁着两人谈话间隙。
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好奇,实则带着浓浓质疑和不以为然的语气插话道:「陈先生真是好手段。
不过……我有点好奇,说到底,那终究是一件仿品吧?
就算年代到明末,工艺也不错,但『仿』字当头,这东西能值几个钱?」
他这话一出,候机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周欣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恼火地看了孟星河一眼。
又带着歉意对陈言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别理他,他不懂」。
陈言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笑而不语。
跟一个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又对古玩收藏一知半解的人争论专业问题,毫无意义也自降身份。
周欣颜见陈言不接茬,知道他是不屑争论。
心中对陈言这份气度更添几分欣赏。
她转向孟星河,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了几分。
「孟经理,古玩收藏的价值判断,不能简单地用『真』和『仿』来一刀切。
艺术品值钱,看的是历史价值丶艺术价值丶工艺价值和稀缺性。」
她科普道:「宣德炉是明代宣德年间宫廷铸造的铜炉巅峰,后世推崇备至,仿制者无数。
但明末崇祯时期的仿品,尤其是带有『青来』款识丶且形制丶工艺都极为精良的仿品,其本身就已经是重要的文物和艺术珍品。
它们代表了明末铜器铸造的高超水准,存世量比真正的宣德炉并不会多很多,在收藏界一直是热门追捧的对象,市场认可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