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衅地看着萧瑟,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我兄弟之间,过去有些不愉快。」
「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只要喝下这杯酒,你我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森然。
「当然,你若是不敢喝……」
「那便是看不起我这个弟弟。」
「就是不给我这个赤王,面子。」
整个千金台,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逼宫!
赤王这手,太毒了!
喝,就是个死。
不喝,气势上便输得一败涂地,从此在天启城中,再也抬不起头来。
一个连弟弟敬的酒都不敢喝的王爷,还谈什麽争夺大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瑟的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必死之局。
楼上包厢里。
李君临靠在栏杆边,手里拿着一颗刚剥好的花生,慢悠悠地扔进嘴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下方那场决定生死的对峙,在他看来,跟街边的耍猴戏,没什麽两样。
主桌之上。
「萧羽!你欺人太甚!」
雷无桀再也忍不住,猛地拍案而起,就要冲过去。
一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唐莲。
唐莲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司空千落握着身边的银月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双美目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全场,唯有萧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着面前那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毒酒,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伸出两根手指,将酒杯夹了起来。
他将杯子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随即,他合拢了手中的摺扇。
「酒,是好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可惜,酿酒之人,心狠手辣有馀,格局,却还是小了点。」
萧羽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他认定了萧瑟是在故作镇定,拖延时间。
他正准备开口,用更恶毒的言语,讥讽他胆小如鼠,将他刚才丢掉的场子,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可就在这时。
萧瑟动了。
他突然仰起头。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将那满满一杯,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剧毒鸩酒,一饮而尽!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甚至连一滴酒液,都没有从嘴角漏出。
「咚!」
萧瑟将空空如也的酒杯,重重地顿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
然后,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萧羽,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味道不错,就是后劲差了点。」
他指了指桌上那壶「醉生梦死」,对着萧羽挑了挑眉。
「还有更烈的吗?」
萧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半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萧瑟,那眼神,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乾涩的字眼。
「你……怎麽可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