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接下来,是去支援萧瑟他们吗?」
李君临把苏暮雨靠在一棵树上,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唐莲。
「支援?」
「另外两路,要是连赤王那些不成气候的私兵和几个太监养的狗都解决不了,那他们也别回天启了,趁早回家种地吧。」
唐莲被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我们去哪?」
「青州城。」
李君-临掸了掸自己那身其实并无多少尘土的白衣,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
「找家最好的酒楼,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这味道,太难闻了。」
唐莲:「……」
他看着李君临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再感受一下自己体内还隐隐作痛的伤势和几乎耗尽的内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位爷的思维,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一场血战下来,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
与此同时。
青州城外,澜沧江下游。
一艘挂着普通商号旗帜的快船,正顺流而下。
船舱内,叶若依正在为雷无桀处理手臂上的伤口,那是之前与南诀水师交战时留下的。
「若依,你说李兄和大师兄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雷无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景,有些担忧地问道。
叶若依温柔一笑,正要开口安慰。
忽然,船身猛地一震,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怎麽回事?」
雷无桀提着心剑,一步跨出船舱。
只见他们的船头,被几根从水下伸出的巨大铁索死死缠住。
前后左右,不知何时,出现了四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楼船,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些楼船的甲板上,站着一排排身穿黑色飞鱼服,腰佩制式长刀的武士。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息沉凝,与暗河那些杀手诡异阴冷的风格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一股军旅的铁血肃杀之气。
为首的一人,是个面白无须,眼角画着浓重眼影的妖异男子。
他手里捏着一朵鲜艳的红花,放在鼻尖轻嗅,用一种尖细而阴柔的声音开口。
「雷家的小少爷,还有叶大将军的千金。」
「我们家公公有请二位,去天启城里喝杯茶。」
雷无桀看着他那副不男不女的模样,皱眉道:「你家公公是谁?」
妖异男子兰花指一翘,掩嘴轻笑。
「我家公公,姓瑾,名宣。」
……
青州城,通往天启的官道旁。
刚刚洗漱一新,换上了一身月白锦袍的李君临,正坐在一处茶摊前,百无聊赖地搅动着碗里的茶水。
唐莲坐在他对面,默默地调息。
忽然,李君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的官道,看向了天启城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
「有意思。」
李君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嗜血。
「看来天启城里那几个老太监,比我想像的,还要急着赶去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