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士兵们吓得手里的兵器都掉了,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旗舰之上。
那名将领死死盯着空中那条缓缓消散的金龙虚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裂国剑法……」
「那是北离皇室的裂国剑法!」
「他是永安王萧楚河!!」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禁忌。
当年那个一人一棍,把南诀大军打得丢盔弃甲的天才少年。
他又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强,更可怕!
「别慌!都别慌!」
将领嘶声力竭地大吼,试图稳住军心。
「他只有一个人!」
「就算他是神仙,也耗不过我们这麽多人!」
「传令!铁索连环!」
「所有战船靠拢,用铁链锁死!」
「给我撞过去!」
「把他撞成肉泥!」
咔嚓咔嚓。
南诀水军展现出了极高的素养。
即使心中恐惧,他们还是迅速执行了命令。
数百根粗大的铁链被抛出,将一艘艘战船连接在一起。
眨眼间。
海面上出现了一道由木头和钢铁构成的黑色城墙。
绵延数里,坚不可摧。
这道钢铁城墙,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向着孤零零的雪松长船压了过来。
海水被挤压得向两侧逃逸。
「这怎麽打?」
雷无桀落回甲板,看着前方那令人绝望的阵仗,也有些傻眼。
「这也太赖皮了吧?」
「这是要把我们挤成肉饼啊!」
萧瑟接住飞回来的无极棍,眉头微皱。
他刚恢复大逍遥境界,刚才那一招虽然威风,但消耗也不小。
要是硬碰硬,确实有点麻烦。
「师父……」
萧雅紧张地抓住了李君临的衣袖。
李君临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三步,站在了船头的最前端。
脚下的海水,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开始不安地翻涌。
「铁索连环?」
李君临看着那道逼近的钢铁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曹操要是活着,都得告你们侵权。」
他缓缓抬起右手。
并没有去握腰间的无量剑。
而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退后。」
李君临头也不回地说道。
众人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李君临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那枚莫衣赠送的玉简在发光。
那是地仙的感悟。
是对这方天地规则的绝对掌控。
虽然他现在还只是半步神游。
但这招,他学会了。
「我说过,要给萧羽送份大礼。」
李君临的指尖,亮起了一点白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
但在这点白光出现的瞬间。
方圆十里的海域,突然安静了。
风停了。
浪静了。
甚至连远处海鸥的叫声都消失了。
只有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从九天之上缓缓降临。
南诀旗舰上。
那名将领看着李君临那根竖起的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快!快散开!」
「快解开铁锁!!」
他疯了一样地大吼。
晚了。
李君临的手指,对着前方的海面,轻轻向下一划。
「天地一指。」
「断沧海。」
轰隆——!!!
不是爆炸声。
那是大海被撕裂的哀鸣。
一道无形的劲气,从李君临的指尖射出,瞬间贯穿了千米海域。
海水向着两侧疯狂排开,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在两道巨浪之间。
一道深不见底的真空沟壑,凭空出现!
那道钢铁城墙,正好位于这道沟壑的中央。
原本坚不可摧的连环战船,在这股伟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位于中心线上的五十多艘战船,连同上面的士兵丶火炮丶铁链。
在这一指之下。
瞬间粉碎!
没有火光。
没有烟尘。
就是纯粹的湮灭。
剩下的战船被铁链拖拽着,疯狂地向着那道深渊滑落,相互碰撞,挤压成一堆废木头。
惨叫声丶哭喊声丶木材断裂声,响彻云霄。
一指。
仅仅一指。
南诀引以为傲的铁壁合围,灰飞烟灭。
海面之上,只剩下那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深渊,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李君临收回手指。
他轻轻吹了吹指尖,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
然后。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狼藉的残骸,看向远处仅剩的几艘还在瑟瑟发抖的南诀战船。
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般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炸响。
「滚。」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