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盯了半晌,终究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得略带失望地站起身,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行了老爷子,我这中午还没吃东西呢。」
「怎么,孙女婿头回上门,您老人家连顿饭都不招待?」
沈敬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领着他向外面走去。
可他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依旧翻涌着惊涛骇浪。
别人不了解,他怎么可能不知这《天衍弈谱》的来历?
这谱子,与当年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小子跟那些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心中清楚江辰拿出这棋谱真正的用意,就是想从他这里试探出些名堂来。
可惜,这小子终究还是嫩了点,方才那一瞬间的破绽,已被他及时收住。
前厅里,沈岩正端着茶盏坐在太师椅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一会不欢而散该怎么收场。
忽然听到脚步声,一抬头,便看见江辰跟自家老爷子一前一后地走了回来。
更让他傻眼的是,江辰那混帐竟然笑嘻嘻地跟老爷子并肩而行。
而素来不苟言笑的老爷子,脸上虽然依旧绷着,但眼角那道深纹却分明舒展了不少。
沈岩手一抖,茶盏差点没端稳。
这小子是用了什么妖术,把老爷子哄回来的?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十年前,就是这个口无遮拦的混帐,把自家老爷子气得当场吐血,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
而从这厮回归大禹之后,更是连他沈家的大门都不曾踏过半步,仿佛这门里有什么吃人的猛兽似的。
老爷子嘴上不说,心中那份怨气,他这个做儿子的可是瞧得分明。
这才出去转了一圈,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摒弃前嫌了?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江辰的本事了。
江辰眼尖,一进门便看见沈岩那一脸懵的表情。
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去,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揽住了沈岩的肩头,那架势活像是多年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