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言看到这杯茶,竟微微一愣。
说实话,这杯茶,他足足等了十年。
他沈敬言这辈子,收过的弟子不少,天资纵横之辈有之,老成持重之辈亦有之。
可唯独眼前这个混帐小子,是最独一无二。
他有着让自己都惊叹的天赋,却也有着让自己最头疼的脾性——这家伙,是他所有弟子中,最顽劣丶最讨厌,却又最舍不得放弃的那一个。
他下棋,与所有人不同。
别人下棋,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讲究的是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而他,则是不砸棋盘不罢休。
从他回到大禹以来,所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横冲直撞,不留半点余地。
别的不说,就说那为祸大禹数百年的乱宗余孽,旁人或许还会顾忌江湖道义,留下几分香火情。
可这混小子倒好,直接犁庭扫穴,不仅将乱宗连根拔起,连跟他们有关系的那些天宗势力也一并抹除。
别说卷土重来了,就连一段能喘气的根苗都没给人家剩下。
还有那东海剑阁,已是即将跻身超级势力的庞然大物。
结果,他抬手间彻底抹除,这不仅是震慑,还是截了剑道的后路。
这番霹雳手段,痛快是痛快,可也太得罪人了。
毕竟,这九州之地的势力格局,早已根深蒂固上万年。
各方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岂是你想打破,就能贸然用蛮力砸碎的吗?
江辰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勾,话锋一转。
「老爷子,您要是教训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我跟心凝的婚事了?」
沈敬言倒也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沈家,不会反对你跟心凝的婚事。但老夫不反对,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反对。」
「你是说……药王谷?」江辰眉头微挑。
沈敬言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