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也不怵,就这么并肩走在他身旁。
他知道,他跟沈心凝的事,整个沈家上上下下,真正能做主的,只有这个老家伙。
而这老家伙话里的言外之意,他也听得明明白白。
他直接咧嘴道:「那倒不是。」
「只不过,您在我眼中,有些太固执了。」
「固执?」沈敬言脚步一顿,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即长叹一口气,「行,就当老夫是老顽固了。」
「可你这臭小子,以为凭你现在这般横冲直撞的打法,就真能解开大禹的危局?」
江辰闻言,心中顿时一凛。
他今日前来,第一桩事自然是与沈心凝的婚事。
这第二桩,便是想从这个大禹最博学的老人嘴里,撬出一些大禹背后的秘辛。
果然,他猜得没错。
放眼整个大禹,这老家伙,是唯一一个对那棵神树了解最深的人。
早在十年前,他就知道,这老家伙不仅清楚大禹的困局,更清楚当年尊从天而降丶与他娘大战了三天三夜的之人,究竟是何来历。
当时他也曾追问过,可沈敬言却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大势未显,以身入局,便只能随遇而安。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让他少管闲事。
大局未定,时机未到,冒然闯进去只会沦为棋子。
江辰知道这老家伙一辈子都在为大禹操劳,一直在按照他自己的算计,暗中拨弄着九州的格局,试图为风雨飘摇的大禹寻一条生路。
说句公道话,这两百年来大禹能风平浪静。
那些乱宗余孽不敢太过蹦躂,虽然沈敬言从未亲自出手,但这背后若隐若现的影子,定然有他的一份。
甚至,百年前那场席卷九州的大乱,这老家伙以一己之力周旋其中,稳住局势,很大程度也是为了替大禹占住一份人情。
可那时的江辰,年轻气盛,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尽人事,听天命」的消极做法。
他们师徒之间真正的矛盾,在外人看来,是因为江辰那些疯言疯语激怒了这位当朝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