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又不是让他们相亲,这不是今天正好碰上了吗?那就顺其自然接触一下。」
要是真让她牵头给刘素琴相亲,恐怕张蕴清还会犹豫一下,但今天这不是赶巧了吗?
天时丶地利丶人和都有,不让他们接触一下,才是真的浪费机会!
周北川握住她掐在自己脸上的手,把人半搂进怀里:「你光知道给别人操心,怎麽不知道给我操心?」
张蕴清捶他,眼底却带着笑:「我没日没夜给你织毛衣,还不够操心?」
从小到大,不管是她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可是第一次给别人织毛衣!
她自己都没穿过自己织的毛衣。
「不是这种操心。」
周北川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片刻。
听着他不要脸的话,张蕴清耳根爆红,连忙从他怀里躲出来,三两步退出去老远。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赶紧擦了碗放橱柜里!」
周北川也不反驳,拿起洗碗布擦碗,视线却一直没从张蕴清身上挪开。
张蕴清暗自吐槽,这男人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就算自己理论知识极其丰富,现在都有点儿招架不住!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
还是说男人就是有这方面的天分,能够无师自通?
怕自己又抵抗不住诱惑,张蕴清赶紧上炕睡觉。
等周北川进屋,只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忍下笑意,在她头上摸了一把:「别闷着,不闹你。」
张蕴清不听他的鬼话,把自己又裹紧一圈,竟也就这麽睡过去。
第二天到了单位,见着刘素琴,张蕴清递给她一个烤的流油的小红薯。
现在晚上得烧炕,灶堂里不能断了煤,连面包窑都用不上,直接就能烤红薯丶苹果丶土豆这些东西。
晚上放进去,第二天就能吃。
张蕴清最近喜欢烤这种小红薯,把皮烤焦脆,三两口一个,正好能当上班的零嘴儿。
她小声问:「怎麽样?我看你和小丁挺聊的来,用不用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刘素琴接过小红薯,握在手心没吃:「丁同志人不错……」
她话没说完,张蕴清就知道有转折。
果然,刘素琴接着说:「但是…他好像只对咱们厂的机器感兴趣,昨天路上问了我好几个专业问题。」
她才上班没多久,也不是修机器的,根本回答不上来丁正平的问题。
要不是有吴其申活跃气氛,昨天回家那一路,她都不敢想得有多尴尬。
她声音很轻,摩挲着手里的小红薯,低下头咬了一口。
香甜软糯的红薯,皮上还带着灶火的菸灰味儿。
「嗯……」张蕴清摸着下巴思忖:「我觉得有戏,小丁平时话不多,能主动找话题,挺罕见的。」
除了喝多酒,情绪亢奋话会变多。
嗯,还会扯周北川衣服,替他展示伤疤。
张蕴清继续分析:「他是机加工车间的,找话题,也只能找到和机械相关的,应该不是故意为难你。」
刘素琴又咬了一口红薯,若有所思:「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