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能说我是大小姐啊!我们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让别人误会怎麽办?」
她在这个时候,依旧以为沈长林不知道她的资产阶级背景,依旧在维持自己档案上的人设。
沈长林也没有挑明的意思,他要的就是这种患难见真情的效果。
要是这时候挑明身份,再多的好,都会变成心机深沉的别有用心。
只能等,等洪雅萍什麽时候彻底信任他,能够主动坦白,那才是上策。
沈长林抓住她松动的话风,乘胜追击道:「我妈那个人没文化,只知道海市是大城市,这才误会了你的身份,是我的错,没和她说清楚。反正,老师的工作没了就没了,以后咱们一起开荒挖渠,你的活儿都归我干!」
「真的?」
「嗯。」沈长林重重点头。
甘省的夜比平城更凉,萧瑟的冷风让俩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洪雅萍这才注意到,沈长林竟然没穿鞋,埋怨的捶他一下:「回去吧,太冷。你那小青梅也真够恶毒的,得不到就毁掉,等我那天能回城,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她把今天这一切,都归结于女人的嫉妒心,丝毫不提是沈长林欺骗在先。
「雅萍,谢谢你。」沈长林表明自己的态度:「还好有你,我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若是张蕴清看了这场大戏,都要感叹一句自己无妄之灾。不愧是原书男女主,理所当然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
白天都闹成那样,晚上三两句还能和好,正缘的力量恐怖如斯。
不过也好,两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就该锁死,省的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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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川下班倒是带回一个好消息,运输队去川省出差的司机回来了,第一时间就到机械厂提供了顾之彦的消息。
如他们所料,上过战场丶又有不低的军衔,司机说他如今正在川省军区后勤部当部长,级别已经是正师级。
军区机关大院也在北市的市中心,想要寄信的话,可以直接寄到军区大院的地址。
周北川坐在餐桌边,手指不停的敲击桌面,以缓解内心的纠结。
张蕴清伸手摁住他:「得到消息是好事儿,纠结什麽?有名有姓有地址,你想知道什麽,咱们直接寄信过去!」
周北川停下敲击的手指,反手握住她,眉头却没有松开:「我是在想,这20年来,但凡他真的上心,怎麽会不知道周德根的做派……」
虽然寄了钱票,但对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钱票反而是最不值钱的。
周北川有些拿不准,顾之彦到底是个什麽态度。
张蕴清明白他的顾虑,却也觉得没有必要:「咱们又不巴结他。和他联系,也只是省得周德根再骗他。也为了给你一个当年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周北川的身世。
「你说得对。」周北川叹气:「是我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