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鸡和熬秋梨膏都是费功夫的事儿,正好两个灶一块儿操作,省的得熬两天。
「于哥动作这麽快?」张蕴清诧异:「我还说得等几天呢。」
她进屋捡起一个梨,随意在身上擦擦,咬了一口。
清甜的梨水流进喉咙,她点了点头:「不错,还是那个味儿,甜度够,水分足,咱家小罐头瓶子估计不够用,得用几个大的,你是不是攒了几个?」
要是用小罐头瓶装,估摸着能装十来瓶,他们家又不腌西红柿酱,没准备那麽多瓶子。
大瓶子的话,用3丶4个就差不多能装下。
张蕴清不准备再送人,自己家喝,倒是无所谓用什麽瓶子。
周北川闻言点头:「之前攒的,预备打散酒用,一会儿拿出来涮涮,开水烫一下。」
说着,他把玉米扔进窑里,简单封住窑口。
又走过来,把屋檐下挂的鸡摘下来:「于哥说,鸡胗鸡肝塞回鸡肚子了,一会儿焯水的时候记得拿出来。」
不好处理,也不好吃的鸡肠鸡肺,杀鸡的已经提前收拾走了。
「行,我知道。」
点点头,张蕴清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梨递给他:「你尝尝,在树上多挂这麽几天是不一样哈,比之前换的那十几斤更甜,就是没那麽脆了。」
现在梨的口感,彻底成熟,像是磕了一下的沙感。
就着她的手,周北川咬了一口,点点头:「正好,熟透的,一熬就出汁。」
他去拿擦子擦梨,张蕴清拎着鸡进了堂屋,起锅烧水,切葱姜片,还煮了十来个鸡蛋。
等鸡焯水的差不多,再把内脏放进去一块儿焯,焯好后捞出来,用暖水壶里的热水冲乾净。
煮好的鸡蛋剥壳,一块儿放进砂锅里。
重新放入葱姜丶一小块儿桂皮;再放点儿家里有的八角和花椒,最后用酱油丶盐丶糖调成简单的卤汤。
等大火烧开后,小火慢慢炖,张蕴清这才腾出眼去看周北川擦梨。
他用擦子比张红兵利索的多,就炖鸡前期准备的功夫,其中一筐梨,已经下去一半。
张蕴清捻起来两片氧化泛黄的梨丝,发现确实比上次的更容易断,应该是完全成熟后,纤维变少的缘故,待会儿熬梨膏的时候,时间也会相应的减少。
随着筐里的梨一点点变少,卤鸡的香气也渐渐在堂屋中散开。
张蕴清掀开砂锅盖子,用筷子戳了戳,发现还是有点儿硬,戳不透,就只捞了几个鸡蛋上来。
招呼周北川:「我去把玉米拿进来,先把饭吃了。」
「你先吃。」周北川晃了晃手里的擦子:「没剩多少了,我弄完。」
张蕴清没多说,端着个盆转身去了院子里,扒开窑口把玉米拿出来。
在高温炙烤下,玉米皮变得又干又脆,成功阻止了大部分的灰沾染到玉米上。
把黑乎乎的玉米端进屋里的时候,周北川正擦完最后一个梨。
借着手还没洗,把玉米的皮剥乾净,就着卤鸡的香气,两个人简单吃了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