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把人赶走,瞬间变了想法。
周耀祖是个没脑子的,周德根和陈秀容可不是。
不如趁他现在情绪激动,说不准真能吐出点什麽有用的。
张蕴清后退一步,让出大门:「你既然心有不平,那就等你哥回来,你们两个好好对峙,别占尽便宜还觉得自己吃了亏。」
她骤然间转变态度,让周耀祖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大开的院门,像是看什麽洪水猛兽,似乎里面有吃人的陷阱,半天不敢进
喊的最厉害的是他,如今胆怯的也是他。
张蕴清无奈,知道他怂,没想到能这麽怂,只好又使出一招激将法,上下轻蔑的扫视一圈:「胆子比猫还小,还想找你哥讨说法,没断奶就别出来嘚瑟。」
对这种热血上头的青少年来说,这样的激将法果真有用。
周耀祖啐了一口唾沫:「你TM说谁胆子小呢?进就进,我还怕了你不成,有本事你弄死我,我爸妈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一鼓作气进了院子。
只是,进是进来了,却不肯进屋子,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院子中间,浑身绷紧盯着张蕴清,生怕她过来,再给自己两巴掌。
张蕴清也不管他,开着院门,自顾自的回堂屋做饭,馀光却将周耀祖的焦躁不安尽收眼底。
周北川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周耀祖,他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没什麽表情,直接将人无视,去打水洗手。
周耀祖原本紧绷着身体,准备站在道德制高点,跟他来一场对峙,谁知道又被无视。
当即就气红了眼,三两步跑到周北川面前,拦住他:「周北川你少装蒜!我问你,你的工作到底是怎麽转正的?那个姓顾的是不是给你走关系了?」
「你把家里的人情都用了,我用什麽?看着我来回折腾工作,你得意死了吧?」
他没了在张蕴清跟前的那股嚣张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周北川慢条斯理甩干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面容平静:「你说谁?」
他的语调不高,却是带着冷意。
周耀祖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但事到如今,他必须给自己讨个说法,硬着头皮道:「你还装,就川省北市那个顾之彦!爸认识的那个大人物!你的工作是不是走了他的路子?」
他越说越激动。
张蕴清在堂屋里没有插手他们两个的对话,但拎着刀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凝神听着这场风波。
周北川听完他一连串指控,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他往前走了一步,紧紧盯着周耀祖的眼睛。
周耀祖被他气势威逼,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今年17了吧?」周北川疑惑:「我像你这麽大的时候,已经在机械厂当了一年临时工,周家的关系要是真给我用,我需要熬这麽多年吗?」
周北川思路清晰,一针见血指出他的逻辑漏洞。
周耀祖被问的一噎,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好像是啊……要是那个大人物的人情给他用,他至于当了6年临时工吗?
但脑子里那点儿偏执终究占了上风,周耀祖结结巴巴道:「那……那是以前,你现在转正,还是四级工!这麽快肯定有问题!而且……爸为什麽只和顾之彦提起你!」
「只提我?」周北川快速捕捉到了重点,揪过他的衣领:「你从哪儿知道这个人!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