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迫于周德根常年累月积累的威势,半天没敢砸下去。
他深呼吸两下,终于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将本子和信封摆回抽屉里,重新上锁,又把钥匙归位。
这才忍着气坐在客厅的餐桌上。
吃饭时,周德根只以为小儿子是挨了打,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把人训斥一番后,他终于松口:「都说了你哥吃软不吃硬!你非要和他对着干!等明天我去找他,实在不行,你和他那小舅子一样,跟着他好好学修理,到时候也去当兵!」
当上两年兵复员回来,运作工作也能轻松点儿。
对这个小儿子,周德根是一片苦心。
可惜,周耀祖现在根本体会不到他的用意,只憋着一股邪火想要发。
他硬邦邦道:「我不想和他学!」
从小他就看不上周北川,现在让他学张红兵,跟在他身后伏低做小,凭什麽?
而且,在他看来,周北川的工作一定就是信上那个顾之彦给安排的。
怕别人说闲话,还非要说他是靠实力转正,放屁!
谁知道兰省那个工具机厂是不是被顾之彦收买了!
周德根一撂筷子:「你不学想干什麽?真去乡下种地?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当上城里人有多不容易!你不能越活越回去!」
他会撂筷子,陈秀容也会,把筷子勺子全部往餐桌中间一扔,拍着桌子站起来:「你又和孩子生什麽气!没看见今天耀祖被他们打成什麽样了吗?」
「那是他活该!让他和北川好好说!他说了吗?」周德根瞪眼。
见到了这个时候,他爸还在明里暗里抬举周北川,周耀祖握紧拳头,拉住了一蹦三尺高的陈秀容:「妈,吃饭!我听我爸!明天再去找周北川。」
周北川不是自诩这些年受了委屈吗,他非要当面揭穿他虚伪的做派!
明明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拿了家里最重要的人脉资源!
少在自己面前继续装受害者!
————
入夜,陈秀容洗漱完进屋,周德根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虽然让周耀祖去当兵是个好出路,但这年头边境算不上稳定,要是耀祖运气不好,真被分到边境,出了什麽事儿,她该怎麽办?
越想越害怕,陈秀容坐起来,从周德根手里把书抽出来。
「别看了。」
「你又怎麽了?」
周德根揉揉眉心,有些疲惫,他真是怕了陈秀容一阵一阵的模样。
陈秀容眉心微蹙:「你真想让耀祖去当兵?要是出事儿怎麽办?」
「能出什麽事儿?都多少年没打仗了?你就是杞人忧天!」
在周德根看来,陈秀容就是妇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