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从包里陆续掏出一颗香瓜丶两包瓜子丶两捆腊肠。
香瓜和瓜子就不提了,扎眼的是那两捆腊肠。
一捆看起来就有10来根。
张蕴清瞪大了眼:「你从哪儿弄来这麽多东西?」
灌腊肠可是要用肉的,这麽多肉别说多少钱,光是票和费的功夫就不小。
周北川把香瓜,还有其中一份瓜子丶腊肠推到张蕴清面前。
「香瓜是买的,瓜子是工具机厂叶厂长老家种的,腊肉也是他爱人亲自灌的,让我捎给他的战友,我托他匀给咱们家一份儿。」
只收了成本20块钱,还没算人工和调料的费用。
算起来,还是他占了叶长庆的便宜。
本来他连这点儿成本都不肯收的。
张蕴清两眼放光,盘算着腊肠能做些什麽菜。
正琢磨的时候,手里又被塞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展开一看,是条大红色的羊绒围巾。
「给我的?」张蕴清明知故问。
「正好看见。」周北川怕她不喜欢,低头整理已经空了的包裹:「天冷了,马上能用。」
看他微微有些发红的耳根,张蕴清笑了笑,把围巾围在脖子上,两只手捧起他的脸,让他抬头看自己:「怎麽样?好看吗?」
周北川脸颊发烫,眼里只有张蕴清的笑脸。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不想让张蕴清失望,直白的夸赞道:「好看,没人比你更好看。」
红色围巾映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也照的红彤彤。
就像是过年时候的春联,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气氛正好,张蕴清原本还想拿王月说的事情,旁敲侧击的问问他。
但看着他的笑脸,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让他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只好将东西收起来,打水洗漱。
张红兵知道周北川刚回家,需要休息,今天晚上就没来。
张蕴清也不用搬被褥,到西屋装模作样。
洗漱完,她便回了自己屋躺着。
光想着周北川长途跋涉劳累,但这几天张蕴清也没休息好。
即使有张素清缝制的耳罩,也无法完全隔绝赵萍兰的呼噜声。
每天晚上总要醒那麽一两次。
所以当躺进自己的被褥时,不知不觉就陷入了睡眠。
可能是前几贴中药有了效果,这几天她小腹处总是能感觉到拉扯的不适。
刚才,这具身体迟到了几个月的月事,终于在中药的调理下来报导了。
倒也算个好事。
只是到底还是不正常,不适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张蕴清感觉身上盖着的被子似乎长出了钢针,一下一下扎着她的小腹。
渐渐的,腹部的不适越来越明显,从下坠的拉扯,变成了被手一下一下的拧着。
每拧一下,张蕴清的腿就抽动一下。
她皱起了眉头,在被褥中蜷缩成一团,难忍的疼痛,让她不自觉的闷哼出声。
下一瞬,耳边似乎传来谁关切的声音:「蕴清?醒醒?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张蕴清没有睁眼,伸出手握住炕头边男人的手:「月事来了,肚子疼,不去医院。」
疼归疼,但也没有到非去医院不可的地步。
「要不,我给你揉揉?」周北川红着脸,迟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