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没什麽肉,但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和结婚没什麽关系。
不过张蕴清也没有反驳,反而笑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把喜糖,塞到申敏手里:「我的喜糖,你给大家分一分,都沾沾喜气,甜甜嘴。」
满满一把糖,足有十来颗。
看她这麽大方,脸上又带着笑。
申敏和农玉美都松了口气,看来那个周北川,也不像传言中那麽差劲,不然张蕴清也不会是如今的状态。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好,还是刚结婚在伪装。
「来,玉美姐,咱们都沾沾喜气。」申敏先给了农玉美6颗糖。
一把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
农玉美哪儿好意思一个人拿这麽多:「太多了,我尝一个就行,你们年轻人拿去吃。」
「玉美姐,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就说是咱们车间最漂亮的张姨姨给他们的喜糖。」
申敏朝她眨眨眼,飞速闪开,不让她有机会把糖塞回来。
「这……」农玉美知道,这是她对自己的照顾。
孩子他爸出去跑车,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给孩子带点吃的喝的。
连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同事都比不上。
捏着手里的几颗糖,农玉美眼眶酸涩,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这样对孩子真的好吗?
还剩下十一颗糖,申敏给葛延青留下三颗,给自己两颗。
最后六颗准备分给黄中海和乔治文。
黄中海就是和张新民差不多时间进厂,现在只是四级工,一个月有半个多月在请假的那位。
只是,比起他小半个月前上班的状态,张蕴清感觉他又老了好几岁。
明明是50岁左右的人,如今看起来快要60多了。
整个人的肩背佝偻着,腿上似乎还有点儿问题,时不时的抽动一下。
他正低头摆弄着眼前需要人工修正的底片。
直到申敏给他递糖,黄中海才抬起头,露出了额上大大的鼓包。
申敏就像是没看见,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放下糖就走开。
张蕴清和农玉美也看清了黄中海头上的伤,但和申敏一样淡定。
一开始,张蕴清还会惊讶,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但是见了几次之后,就发现只要每次黄中海一请假,来了后,身上脸上总是会带点伤痕。
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还有三颗糖,申敏犹豫着,不想给乔治文。
之前乔治文撺掇张巧巧,给张蕴清造谣的事儿,她可都还记着呢。
奈何没有证据,张蕴清本人也没说什麽,她就更不好说什麽。
心里吐槽着,申敏把糖放在乔治文手边:「小张和她爱人的喜糖。」
重点突出了『爱人』两个字。
乔治文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不抬头,也不接糖,手下的动作僵在那里,半晌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