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小东西,等搬过来再添置。
炕和柜子都翻新过,就衬得墙面格外黄:「回头等我搬过来,从厂里要点儿不用的报纸,还得把墙再糊一下。」
「这个不急。」周北川道:「等炕干透了再说。」
张蕴清不太在意的点点头,她本来就不急。
墙黄不黄,又不影响住。
回的时候,周北川还要骑车送张蕴清。
张蕴清神色纠结。
坐,屁股受罪。
不坐,脚受罪。
怎麽选都是两难。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周北川默默回屋,翻出一件厚衣服,随手叠了叠,找了根绳子捆在后座。
「可以走了吗?」
他这麽贴心,张蕴清还有什麽不可以的,当即笑眯眯应了一声:「可以可以,谢谢周同志哈。」
还顺嘴说着好话:「没见过比周同志还贴心的人。」
这倒是真的,就张蕴清的观察,这年代的人疼老婆,都是在外勤恳干活,在家听话老实,交付经济大权。
可能和保守的社会风气有关,很少有男人会从行动上照顾另一半。
生怕别人看见了,调侃他们怕老婆,不像个男人。
从上次要给她拎包,这次给她垫衣服,都能看出来,周北川就没有这种毛病。
他以后媳妇儿可有福了……
等等。
正感叹着,张蕴清突然想起来,他媳妇儿不就是自己吗。
虽然是假媳妇儿……
也无所谓,反正住一个屋檐下,不管是夫妻还是室友,都是周北川这种善解人意的更好相处。
腿长的优势就在,蹬自行车都比别人蹬的快。
眼看周北川要骑进巷子,张蕴清忙拉他衣角:「就到这儿吧。」
再进去就被看见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张蕴清刚和周北川挥手告别。
走进巷子就碰上了聊完八卦回家的许春花。
许春花眯着眼,往周北川离开的方向看:「三儿啊,那是你对象?」
还有自行车呢,条件不错啊。
谁说张家这丫头傻了,这不是挺精的吗,踹了沈长林,还知道找个有钱的。
张蕴清无奈,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许春花。
要是不承认,明天就能传出,天天有陌生男人送她回家的谣言。
「我俩过两天结婚,到时候给您发喜糖。」
「这麽快啊?」许春花惊讶:「不会是和你哥一样吧。」
说着,不怀好意的在张蕴清身上转了一圈。
像是要找到他们婚前不检点的证据。
张蕴清神色冷下来:「许奶奶,你是长辈我给你个面子。这麽大年纪,就少说点儿别人不爱听的。我和周同志正当处对象,要是让我听见什麽不好的传言,咱们就警察局和革委会见。」
许春花传过的谣言多了,但大家看在一个厂的份儿上,就算闹起来,也是内部解决,很少说要报公。
许春花有些狐疑,却也怕她说的是真的,讪讪道:「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好心关心你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