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翻开纸页。
标准怀表在现场走得完全正常。第三十二格没有颤。第六十格也没有慢。齿轮咬合声均匀,摆轮无偏。
纸页右下角,送报亲兵的笔尖停在一行字的上方。墨迹比其他行浅半分,落了两个字又收回去。
」无异」两个字写了一半,笔画没收完,旁边压着张日山的指印,乾脆利落。
齐铁嘴把回报纸搁在桌面上。铜钱压上去,指腹冰凉。
残壁低频贴着纸面扫了一圈。
无黑灰。无朱砂残气。无冷白外壳。
纸面乾净得了无痕迹。
门边最年轻那个亲兵嘴唇动了两下,犹豫了三息,低声开口。
」会不会……是八爷感知错了?」
齐铁嘴没有反驳。
铜钱在城南回报纸上转了一圈,停住。手搁下来,后脑残壁里那道钝痛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四只怀表在密室内同步复测。
走针稳定。
连原先第六十格的慢拍都暂时消失了。
齐铁嘴的铜钱多压了一息。笔尖悬在记录纸上方顿了一下,没有落墨。旧异常消失得太乾净,乾净到残壁底噪连个尾巴都抓不着。
门边暗桩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亲兵们的视线在怀表和齐铁嘴之间来回移动。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把手从枪套上挪开了。
齐铁嘴盯着四根秒针,一格一格地数。
第四十七格,稳。第六十格,稳。
铜钱凉意不减。
张启山右臂赤铜线在第六秒时轻轻一滞。
暖色从腕骨下铺开的弧度被什么东西压扁了半息,随即弹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表没问题。」
停了一息。
」我这条胳膊被拖了一下。」
密室里松下去的空气重新绷紧。门边矮个子亲兵把步枪抱紧了半寸,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他的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