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一名年轻亲兵低声开口。
」会不会是怀表批次旧了?发条都是同一批上的弦。」
齐铁嘴没有反驳。笔尖蘸墨,把三组刻度写成横排,间距一寸,对齐到格。
铅柜内封存的青铜铃没有震动。铜镜残片铅盒无霜,外壁温度正常。
异常没有从旧物里出来。
齐铁嘴蹲下去,把手贴到地板上。凉。不是铅柜的凉,是整块地板都凉了半分。拖拽从地板深处往上浮。
张启山右臂赤铜线跳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没有开口。
密室内亲兵和暗桩齐齐看向地板。
没人再敢说是表坏了。
齐铁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只未入库的新怀表。纸盒还没拆封,封条完整。
他把纸盒推到张日山面前。
」拆。」
张日山拆封,翻开后盖,逐一检查齿轮。摆轮无偏,齿牙咬合精准,发条上满后回弹力度正常。
」没问题。」
齐铁嘴把这只新表放在桌面第四角。
四只怀表同步走针。
前五十九格,四根秒针步调一致,齿轮咬合的细响在密室里连成一片。
第六十格。
四只秒针同时慢了一格。
霍灵曦抬手按住锦囊,活珠水膜沿新表表壳边缘扫过一圈。
没有黑灰残屑,没有旧编码壳。珠体乾净,根须无异动。
齐铁嘴的嗓子发哑。
」不是旧物,不是残渣,不是铅盒。」
地板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响。
沉,钝,穿过三层楼板后仍然清清楚楚,和西北实响的余韵同一个频段。
张启山一步上前。
右掌按在地面,赤铜线从六秒稳跳压到承压状态。暖色从腕骨下铺开,钉入地板缝隙,往下探了三尺。
他的肩背猛地往下沉了一寸。右臂肌肉绷成条状,小臂皮肤下的筋络跳了两下。赤铜线在地板下遇到阻力,暖色被压扁了一层,承压回波带着迟滞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