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带四名亲兵到场。旧仓铁门推开,里面堆着三排木架,上面摆满铜器丶旧镜丶符牌。墙角贴着七八张泛黄的旧符纸,朱砂褪色,边角翘起。
霍灵曦的暗桩出发后不到半刻钟,她折回旧仓门口,腕间锦囊安静。
张日山扫了一眼墙上那些符纸。
」拆。」
亲兵上前,把旧符纸一张张揭下来。木架上摆好铅盒丶怀表丶白瓷碟和三重回声登记表。
仓内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跟了九门十七年的老夥计刘四,旧阵法师出身,手里捏着一叠新裁的黄纸。另一个是记帐的年轻暗桩。
刘四看着亲兵把旧符纸揭下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齐铁嘴蹲在木架前,铜钱贴着第一件旧铜器扫过。残壁底噪乾净。第二件,乾净。第三件,乾净。
第四件。
一面民国旧铜镜,巴掌大小,搁在木架第二层最里侧。齐铁嘴的铜钱刚贴近三寸,镜面泛出冷白光。
一明,一灭。
怀表秒针慢了零点三拍。
镜面浮出一层暖色波形,频段和沙盘上安全节点的节律几乎一致。
刘四的手先动了。黄纸从指间抽出半张,朱砂笔已经蘸好,手腕往镜面方向探。
刀鞘横过来。
张日山一鞘压住刘四手腕,力道不重,但刘四的手被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规矩已经换了。」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第二遍。
刘四的手僵在那里。黄纸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冷白光没有停。镜面上那层暖色波形顺着桌面往登记表方向爬,贴着纸边走了半寸。旧符纸上残存的朱砂气息被冷白牵引,化作一缕极淡的红线,搭在暖色波形外层。
两个亲兵手背同时结霜。最年轻那个往后退了一步,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胳膊。
齐铁嘴强忍残壁钝痛,闭眼读差值。
单层空响。没有清寒尾迹。没有赤铜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