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一次,废井安静。压十次,白底暖纹会重新走向耗损。
压到最后,所有人又回到等他出手的旧规矩里。
苏林开口。
」不封井,先保人。」
这句话传到矿工群里。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井没了,人也活不成。」
旁边老矿工抬手抽了他一下。
」草没焦,急什么。」
那人僵住。低头看井旁杂草。
草叶还立着。
热只在井壁。
冲线的脚收了回去。
井底突然闷裂。
热浪冲开井口。
白汽裹着黑灰扑向第一排木牌,木牌上刚刻的字瞬间发黑。
靠近井口偏南四丈的旧矿架发出断裂声。
半边木梁塌进斜坡。
张日山脸一沉。
」里面还有人!」
两名暗桩没撤出来。
他们本已越过封锁线。中途发现有矿工还蹲在井旁扒工具,折回去拉人时被塌落的矿架压住。
一人被横梁压住背,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另一人卡在斜架下,肩背冒出黑斑。皮肉周围泛起灰边。
张日山拔刀就要冲。
苏林喝住。
」不准下井。」
张日山脚步钉在碎石上。
」人压住了。」
」井口不入。」
」那就看着?」
苏林没有退。
张日山的火气不是坏。那是活人该有的反应。
但井下不是普通塌方,旧残频混在热灰里。亲兵冲进去,只会多几具被烧穿经络的尸体。
矿架塌在偏南。他的被动感知一直对准地底微粒和脉冲节律,没有去扫地表建筑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