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把右袖往下压住。
赤铜线还在六秒一跳,布条下的血点没有扩大。
苏林把铜扣收回口袋。
」救人。」
张启山停了两息,点头。
」张日山,清路。亲兵两队,带绳索丶木牌丶马灯。」
霍灵曦把太阴玄水珠贴到腕口。
珠内暖点亮了一下,又安静下去。
她没有灌灵。
」我只带着。」
」对。」
齐铁嘴拿起表格。
」我带怀表和总表。」
苏林走出门。
」井口不入。」
车队出城时,张日山的快马已经在前面清开路。
亲兵骑马分到两侧。
张启山坐在车厢口,右臂搁在膝上。每隔六秒,布条下透出一点赤铜光。
齐铁嘴把怀表放在腿上,笔夹在指间。
」又一记。」
他低头记数。
」方向没偏。」
霍灵曦的手腕贴着锦囊。
珠子没有乱动。
苏林坐在车厢最里侧,右手藏在袖中。
车轮压过碎石,震得手上焦痕一阵干疼。
疼是好事。
疼把旧惯性压住。
身体还在提醒他,别再把自己当成能随便替天地收尾的工具。
矿山外围已经被张日山圈出第一道线。
木牌插在碎石地里。
」闲人退避」四个红字被热汽熏得发暗。
三十丈外,矿工丶守井暗桩和几户住户挤在一起。
有人抱着铁镐。
有人背着布包。
还有个半大孩子拖着一只破木箱,被亲兵拦在绳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