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打着旋儿,把胡同里的碎煤渣子卷得漫天乱飞。
清晨的四九城,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霾里,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死寂。
许大茂推开门,那股子机油混着汗酸味的冷风兜头浇下。他没穿工作服,而是翻出了一件以前当放映员时最体面的蓝呢子中山装,虽然衣服有些皱巴,但他还是极力把领子理得笔挺。
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那个硬邦邦的黑色塑料皮日记本,嘴角扯出一抹比这冬日还要阴冷的笑意。
「易中海,刘海中,阎老抠……还有傻柱那绝户!你们都给老子洗乾净脖子等着!」
许大茂咬着牙,在心里发着最恶毒的誓言。他连那辆没了铃盖的破自行车都没骑,直接大步流星地朝着区革委会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本子要是交到厂保卫科,李科长那种老油条肯定会像上次一样把他压下来,甚至反咬他一口。只有越级举报,直接捅到上面那些正愁找不到「典型」的领导手里,这把火才能烧得最旺,烧得这满院子的禽兽骨头都不剩!
……
中院。
易中海像只贴着墙根的老鼠,隔着窗户缝,死死盯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
直到许大茂拐出胡同口,彻底消失不见。
「砰!」
易中海猛地一拳砸在窗棂上,震得玻璃直响。他那张老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伪善,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慌和歇斯底里的疯狂。
「疯了!这小畜生真疯了!」
易中海在屋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乱转,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地往下淌,顺着深深的皱纹流进脖子里,冰凉刺骨。
他太清楚许大茂手里那本日记本的威力了!
他截留何大庆抚恤金的事,虽然没有立案,但那可是真金白银的证据!一旦区里的人下来查帐,他易中海不仅八级工的铁饭碗保不住,绝对得去大西北砸半辈子石头!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把那本子交上去!」
易中海一把抓住正端着棒子面糊糊进屋的一大妈,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