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郊外的黄土路,被几辆拉砖的手扶拖拉机压得坑坑洼洼。
北风卷着黄沙,直往人脖领子里灌。
傻柱骑着一辆借来的破旧二八大杠,后座上绑着个油乎乎的黑帆布包,里面装着他那套磨得鋥亮的刀具和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
他顶着风,蹬得气喘吁吁,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除了被风沙吹出的灰土,还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既有绝处逢生的庆幸,又有被逼离乡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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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他大闹面摊丶狠揍「包打听」老李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来,交道口大食堂的「偷粮风波」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传越邪乎。街道办为了平息物议,不仅彻底把他辞退,甚至还把他的名字在各个居委会挂了号,成了「重点防范的劣迹人员」。
在四九城里,正经的国营饭店丶厂矿食堂,谁敢用一个背着这种名声的厨子?
他何雨柱,堂堂的八级大厨,活生生被易中海这个老伪君子,用几个钱和一张网,给逼成了一个四处碰壁的盲流!
「吱——」
自行车在距离房山某大队还有两里地的一棵大柳树下停住。
傻柱单脚撑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混着黄土的泥水,从兜里摸出那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老李头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后,为了活命,哆哆嗦嗦地交代出来的另一个地址。
不是去修水库当苦力。
而是去红星公社下属的一个偏远大队,给村里的红白喜事「包大席」。
「娘的,老子当年在轧钢厂,那也是李副厂长见着都得客气两句的主厨!现在倒好,为了口饱饭,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伺候这帮土包子!」
傻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黄痰。
但这句抱怨里,更多的是一种自我嘲解。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物资才刚刚恢复定量的年月,对于他这么个名声臭了大街的「黑户」来说,能有个包吃包住丶还能拿现大洋的活儿干,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易中海,你特么以为把老子赶出城,老子就得饿死?!你等着!」
傻柱把纸条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眼神变得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般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