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大爷沦为绝户命(2 / 2)

「报应……都是报应……」

刘海中丢掉拐杖,像滩烂泥一样跪坐在雪地上,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出极其凄厉的哀嚎:

「老天爷啊!我刘海中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我的儿子啊!我的钱啊!」

两个老头子,一个昏死在地上,一个瘫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街坊们也是一阵唏嘘。

刚才还满脸嘲讽的许大茂,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虽然嘴欠,但也觉得这场景实在是有些瘮人。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

杨六根叹了口气,他是个直肠子,虽然也恨这俩老东西以前的作派,但真看他们落到这步田地,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光福!阎解娣!你们俩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出来把你们爹弄回屋里去!真想冻死在当院啊!」

杨六根扯着嗓子冲着后院和前院吼了两声。

不一会儿,刘光福和阎解娣这两个半大孩子,才战战兢兢地从各自的屋里溜出来。两人合力,在几个邻居不情不愿的搭把手下,好歹把这两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给弄回了炕上。

大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院子里的脚印。

前院月亮门的角落里,陈宇穿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呢子大衣,双手揣在兜里。

他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墙砖上,看着人群散去,看着那两扇破败的房门重新关上。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带来一丝冰凉。

陈宇深吸了一口这带着煤烟味儿的冷空气,眼底那抹深邃的冷光,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锐利。

「两个老帮菜,算是彻底废了。」

陈宇在心里暗暗盘算。

从他在黑市找独眼龙散布假招工消息引诱刘光齐跑路,到让人在阎解成耳边吹风挑唆其搬出大院,再到今天阎解放不堪重负偷钱出逃。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没有任何暴力的痕迹,却精准地击中了这两个家庭最脆弱的软肋。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曾经试图在大院里建立绝对权威丶长期盘剥邻里的「管事大爷」,在失去了「儿子」这个最核心的底牌后,就像被拔了牙的毒蛇,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了。

「这大院的格局,该重新洗牌了。」

陈宇眯起眼睛,视线缓缓移动,越过中院的水池子,最终死死地落在了易中海家那两扇修补过的新木门上。

那里头,还藏着这院里最后,也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易中海……」

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刘海中和阎埠贵是蠢,是自作自受。可你,却是又毒又阴!你以为找个李成当乾儿子,就能高枕无忧地安度晚年了?」

「好戏演了一半,也该去给你那口烧得正旺的油锅底,再添把柴了。」

陈宇拍了拍肩头落下的积雪,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了大门。

四九城的冬天很冷,但这大院里的戏,却永远都透着股烧灼人心的焦糊味。

而此时。

中院的易家。

易中海正坐在烧得极旺的煤炉子边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他听着前院传来的动静,那张老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反而透着一种极其病态的窃喜和庆幸。

「哼,活该!刘海中个蠢猪,阎老抠个算盘精!养儿子都养不明白,全成了绝户!」

易中海喝了口热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乖巧地给他剥花生的李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还是我老易有眼光。找个乡下来的穷小子,给点小恩小惠,就能把他拴得死死的。这才是真正的养儿防老!」

李成低着头,把剥好的花生仁放进一个小碟子里,恭恭敬敬地推到易中海面前:

「乾爹,您吃。外面冷,您别冻着了。」

「哎,好孩子。」易中海满意地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咔吧作响。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成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闪过的那一抹极其贪婪丶极其狠毒的狼性光芒。

「老绝户,你就慢慢得意吧。等我把你这八级工的底子摸透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父慈子孝』!」

一场更加惨烈丶更加阴毒的风暴,正在易家这看似温馨的炉火旁,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