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张大妈的这番彻底的招供,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红星四合院的中院炸响!
全场死寂!
杨六根瞪大了眼睛,胖大妈捂住了嘴。所有街坊都像看怪物一样,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屋里的易中海。
如果说截留何大庆的抚恤金,只是贪财。
那为了逼着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给自己养老,花钱雇人造谣,亲手砸碎人家的铁饭碗,断人家的生路!
这就不仅仅是自私了!这是极其阴毒丶极其丧心病狂的算计!
「老易他……他居然能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我的天哪,这心肠也太黑了吧!傻柱那手艺,本来能端上国营食堂的饭碗啊!」
「这叫什么一大爷?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啊!」
街坊们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鄙夷。谁也不愿意和一个随时可能为了自己利益,而在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屋里。
易中海听着张大妈的招供和外面的议论声。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八仙桌撑着,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完了……彻底完了……」
易中海脑子里嗡嗡作响。他那张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铁证如山,人证俱在!他那层披了大半辈子的「道德」外衣,在这一刻,被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听见了吗?一大爷?」
傻柱松开手,任由张大妈瘫坐在地上。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屋里。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丶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心里的那股怒火,反而平息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极其冰冷丶极其凄凉的绝望。
「我何雨柱这辈子,就活该是个被您算计的傻子。」
傻柱走到易中海面前,突然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只热气腾腾的搪瓷茶缸。
「柱子!你要干什么!」一大妈吓得尖叫一声,想要扑上去。
傻柱没有泼易中海。
他拿着那个滚烫的茶缸,猛地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脚下的青砖地上!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搪瓷茶缸瞬间被砸得变了形,白色的瓷皮崩飞,滚烫的开水溅了一地。
「易中海!你听好了!」
傻柱指着地上那个严重变形的茶缸,双眼血红,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跟你易中海!恩断义绝!」
「你不是有亲侄子给你养老吗?好啊!老子祝你长命百岁!祝你这好乾儿子以后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以后要是再敢插手我何雨柱的半点破事,哪怕是掉根针!我特么就直接拿刀剁了你这只老手!咱们不死不休!」
说完这番话,傻柱甚至没有再看易中海一眼。
他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跨过那扇破碎的门板,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回了自己的那间偏房。
「砰!」
随着傻柱房门的重重关上,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但留给易家的,却是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门外围观的街坊们,看着屋里失魂落魄的易中海,纷纷摇着头,满脸鄙夷地散去了。谁也没去关心那两扇倒在地上的门板。
「老头子……」一大妈跌坐在长条凳上,捂着脸泣不成声。她知道,易中海在这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不可闻了。
易中海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变形的茶缸。
他谋划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终,抚恤金的事败露,贾东旭死了,现在连傻柱这条最忠心的狗,也被他自己亲手给逼反了。
「我到底……错在哪儿了……」易中海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而此时。
一直站在角落里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李成,却慢慢地蹲下身子。
他伸手捡起那片从门板上崩落下来的木屑,在指尖轻轻揉捏着。
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对乾爹的同情,反而闪烁着一种极其隐秘丶极其亢奋的贪婪光芒。
「错在哪儿了?」
李成在心里冷笑一声。
「错就错在,你是个抠搜的老绝户!你现在众叛亲离,这院里除了我,再也没有人会搭理你了!」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这八级工的家底,也是时候该换个主人了。」
李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转过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那种猎人看向垂死猎物的残酷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