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几位大妈,聊着呢?」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油滑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几个大妈转头一看,许大茂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中院。他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坏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嚣张。
自从娄晓娥跑路后,许大茂成了大院里唯一一个「离异」的单身汉。这小子不仅没觉得丢人,反而越发放飞自我,尤其是在傻柱面前,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大茂啊,这刚下班?」胖大妈乾笑了一声,扯了个话题。
「可不嘛。」许大茂把自行车支好,故意提高了嗓门,眼神挑衅地看向紧闭着房门的傻柱家,又瞥了一眼斜对面易中海的屋子:
「我刚才在胡同口的小卖部,可瞧见傻柱了。那小子,连买瓶最便宜的散装二锅头,都得抠抠搜搜地数半天毛票!那寒酸样,啧啧。」
许大茂冷笑一声,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
「这没正经工作的人啊,就是不行。哪像我许大茂,放映员!八大员之一!这不,明天红星公社又要请我去放电影,还得杀鸡招待我呢。」
几个大妈听着许大茂这番显摆加挤兑傻柱的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没敢接茬。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傻柱的霉头,万一被那混世魔王听见了,还不出来砸玻璃?
「大茂哥,您这话说得,柱子哥那也是一时的困难。」
就在这时,端着半盆脏水从易中海屋里走出来的李成,接过了话茬。
他装出一副老实巴交丶息事宁人的样子,把脏水倒进水池的下水道里,还不忘回头替易中海表个态:
「我乾爹可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最讲究公道了。他常跟我说,柱子哥是个有手艺的人,早晚能翻身。」
「公道?嗤!」
许大茂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李成一眼,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挑拨:
「成子,你小子也是个实在人,或者说,你是个二傻子!」
许大茂双手插兜,故意把声音放得极大,确保屋里的易中海也能听见:
「你乾爹讲公道?他要是真讲公道,傻柱能落到今天这个田地?!这满院子谁不知道,傻柱的工作,就是被你那好乾爹给阴黄的!」
「哥哥我劝你一句!」许大茂凑近李成,压低声音,语气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李成的耳朵里:
「在这个院里,尤其是在你那个八级工乾爹手底下干活,多长个心眼吧!别以为他认你当乾儿子,就是把你当亲生骨肉了!他那是把你当成一条不要钱丶还得天天给他磕头的狗!」
「你看看傻柱的下场,他被你乾爹当枪使了这么多年,最后得到了什么?活生生被当成抹布一样用完就扔了!」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那十二块五毛钱的临时工工资呢!」
说完,许大茂大笑着,推着自行车大摇大摆地朝后院走去。留下那几个大妈面面相觑,赶紧端着脸盆溜回了自己家。
水池子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成端着空盆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微凉的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李成低头看着盆底残留的几滴水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许大茂的话,句句戳心,字字见血!
「卖我?」
李成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易中海,许大茂说得对。你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伪君子。」
「你舍不得花钱给我买工作,想一直白嫖我。那就别怪我,自己去拿属于我的东西了。」
李成转过身,眼神变得极其坚定和狠辣。他这大半个月在易家,早就摸清了易中海藏钱的地方,也摸清了这老两口的作息规律。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极其恶毒丶且能让他一次性捞够资本的疯狂计划。
一场针对四合院「道德天尊」的反噬风暴,已经在李成这个乡下穷小子的心底,彻底成型。
而此时,后院的陈宇,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一本从黑市淘来的古籍。
他听着外面微弱的动静,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眼底满是看戏的嘲弄。
「狗咬狗,一嘴毛。」
陈宇轻声低语。
这大院里的禽兽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互相撕咬了。许大茂这根搅屎棍,这一把火,算是彻底把李成心里的贪婪和怨恨给点着了。
接下来的戏,绝对比想像中还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