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茂发飙锁老抠(1 / 2)

「你嚎什么丧呢?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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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穿着那件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妮子大衣,气喘吁吁地从后院月亮门那边跑了过来。她脚底下踩着干硬的冻土,深一脚浅一脚,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看着许大茂站在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前头,像个发了疯的猴子一样直转圈,娄晓娥只觉得一阵心烦。

「东西呢?你不是说有五斤重的芦花鸡吗?还有腊肉呢?」

娄晓娥走到车把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后座和车把,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十成十的怀疑和鄙夷:

「许大茂,你该不会是去了趟乡下,连根鸡毛都没捞着,在这儿跟我这儿吹牛皮丶装大尾巴狼吧?还是说,你骑车骑得太野,半道上颠进哪个臭水沟里了?」

「我放屁的颠掉了!」

许大茂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像是两盏充血的小灯笼。他猛地转过身,一双乾瘦的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比划着名,急得唾沫星子横飞:

「娥子!你男人我是在黑市上掏的真金白银!二十多块钱的硬菜啊!我能让它颠掉?」

「我告诉你,我推车进那道四合院大门的时候,那只大公鸡还『咯咯』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呢!走到前院,三大妈还在那儿择烂白菜叶子,我还特意停下脚,跟她闲扯了两句!」

许大茂激动地一把拉住娄晓娥的袖子,指着中院的水池子旁边,信誓旦旦:

「当时我跟三大妈说话,我的右手,就清清楚楚地拍在那个装腊肉的黑网兜上!那腊肉的油花子还蹭了我一手呢!我敢拿我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发毒誓,东西,就是在这院子里丢的!就在我站在这儿骂傻柱的这半个钟头里,让人给连窝端了!」

娄晓娥被许大茂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吓了一跳。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男人了。平时抠搜得要命,真要是一下子损失了二十多块钱,这比割他的肉还让他难受,他这会儿的反应,绝对装不出来。

「真……真在院里丢的?」娄晓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四九城的四合院,大白天的,居然有人敢在眼皮子底下摸这么大一网兜东西?这贼胆子也太肥了!

许大茂没搭理娄晓娥的震惊,他撒开手,两只手叉着腰,开始在原地急促地踱步。

他的脑子,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破缝纫机,飞快地拨拉着院里这几十口子人。

「谁?到底是特么谁干的?」

许大茂的目光,如同一道冷厉的刀子,第一个就扎向了离自行车最近的那扇破门。

傻柱那屋。

「不对,绝不可能是傻柱!」

许大茂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直接把傻柱的名字从嫌疑人名单里划掉了。

「那孙子刚才被我站在门外头,指着鼻子丶扒着祖宗十八代骂了足足半个多钟头。那扇门从里头插得死死的,连个缝都没开过。他要是敢拉开门闩出来摸东西,我许大茂能是个瞎子看不见?」

既然不是傻柱,那这院子里,还有谁?

许大茂的眼神,越过中院的垂花门,冷冰冰地扫向前院。

刘海中?

许大茂摇了摇头。老刘那个人虽然是个十足的官迷,肚子里也憋着坏水,但他最在乎的是面子。他要的是别人求着他丶供着他。这种下三滥的丶跟小毛贼一样的摸鱼偷狗的勾当,刘海中拉不下那个脸来干。

普通的街坊邻居?

借他们十个胆子!那些人平时看着他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回来,顶多就是咽几口口水,连上前搭话都得赔着笑脸。谁敢摸他茂爷的自行车?

「算计……占便宜……喜欢堵门……」

许大茂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这几个关键词。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是抓到了一根极其致命的线索!

「前院……三大妈……闲扯……」

许大茂回想起自己刚推车进院子的那一幕。

他跟三大妈吹嘘自己带了野猪肉的时候,余光分明瞥见,阎家那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子后头,有一双镜片反着贼光的小眼睛,正死死地丶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自行车车把!

那是阎埠贵!

「好啊!好你个阎老抠!」

许大茂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股被当猴耍的邪火直冲脑门。

他全明白了!

阎家以前是干什么的?这老算盘精当三大爷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坐在前院大门口当「门神」。谁家带点好东西回来,不给他阎家掰个瓜子丶折根葱,那都过不去那道门槛。

可现在呢?陈宇那个活阎王带着街道办的人,直接把这几个大爷的帽子给撸了!他们还被拉到全院大会上当众批评教育,成了重点「挂号人员」。

阎埠贵他不敢再光明正大地坐在门口强要了。明着不敢抢,他就来阴的!

「好你个老帮菜!」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一脚狠狠地踢在旁边的水池沿上,震得上面的冰碴子哗啦啦直掉:

「你丫要是揪我两根蘑菇,或者顺走一只鸡腿,我茂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打发叫花子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可你特么的心也太黑了!二十多块钱的硬货,你连个网兜都没给我剩下,全特么给包圆了!」

「这是什么?这是没把老子当人看啊!这是把茂爷当当年的小日子在宰啊!」

此时。

因为许大茂刚才那一嗓子「抓贼啦」,整个四合院就像是一锅被烧开的水。

前院丶中院丶后院的各家各户,门帘子掀开的「哗啦」声此起彼伏。

大妈们裹着破棉被,大爷们披着大衣,年轻的小伙子们缩着脖子丶抄着手。几十口子人,陆陆续续地围拢到了中院的水池子旁边。

大家都揣着手,呼出白花花的热气,一双双眼睛在惨澹的午后阳光下,滴溜溜地在许大茂和那辆空自行车上打转。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