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多拿傻柱十块钱(2 / 2)

前院的路人甲王大妈和后院的李大婶正凑在那儿洗衣服,两人一边搓着冰冷的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嚼舌根。

一看见何雨水端着盆走过来。

要是放在以前,这两个大妈顶多就是翻个白眼,或者随口叫一句「傻柱家那丫头」。谁会把一个靠着哥哥施舍丶整天穿得破破烂烂的赔钱货放在眼里?

可今天,气氛完全变了。

「哎哟喂!雨水来啦?」

王大妈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棒槌,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只有见了居委会干部才有的丶带着几分讨好和热络的笑容:

「这大冷天的,怎麽还自己出来打水啊?这水冰着呢,别冻坏了手啊姑娘!」

李大婶也是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空出水龙头最好的位置,语气里透着股子亲热:

「可不是嘛!雨水啊,你哥这阵子不在家,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要是家里缺啥少啥了,连个生火的煤球要是没有,就去后院找你李大爷!大妈给你做主!」

何雨水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四合院的人,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她脸上没带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不用了王大妈,李大婶。我爸走的时候都给我安顿好了。我自己能弄。」

「哎哟,老何办事那是没得说,地道!」王大妈顺杆往上爬,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敬畏,「雨水啊,你爸昨晚连夜回保定了?」

「嗯。厂里请假到期了。」何雨水打开水龙头。

听见何大清真走了,王大妈和李大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有馀悸。

等何雨水端着水盆回了屋。

王大妈这才敢大喘气,拍着胸口跟李大婶嘀咕:

「我的个亲娘哎!昨天晚上何大清在院里抽傻柱那架势,你瞧见没?那皮带抡的,带血星子啊!」

「能没看见吗?」李大婶心有馀悸地缩了缩脖子,「老何那可是当年在天桥底下混过的滚刀肉!年轻那会儿就是个一言不合就敢拿菜刀拼命的主儿!你没听他昨晚吼的?『敢碰我闺女一根指头,老子从保定买票回来剁了他!』」

「就是啊!」王大妈心有馀悸地接茬,「连易中海那只老狐狸,当年全盛时期,带着贾家和老太太,在何大清面前也得避其锋芒,不敢硬碰硬!昨儿个老易不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乖乖拿了谅解书吗?」

李大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所以说啊,这雨水现在可是个碰不得的刺猬!她爹虽然人在保定,但那把悬在半空的菜刀,谁也不敢去试这锋芒啊!咱们以后见着这丫头,还是客气点好。」

……

这股子对何大清的敬畏,不仅弥漫在这些大妈之间。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坐在桌前,黑着脸。

他昨晚被派出所罚了两百块钱,心疼得一宿没合眼。这会儿看着在旁边狼吞虎咽的阎解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吃慢点!你是饿死鬼投胎啊!」阎埠贵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厉声喝道。

阎解成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碗。

「爸,我这不是饿嘛……对了爸,傻柱进去了,那何雨水一个人住那麽大个院子,她那屋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傻柱以前从食堂顺的那些……」阎解成贼眉鼠眼地往中院方向瞟了瞟。

「你给我闭嘴!」

阎埠贵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阎解成的后脑勺上:

「你嫌咱们家赔的钱还不够多是吧?!你还敢打老何家东西的主意?!」

阎埠贵凑近阎解成,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警告和后怕:

「你长没长脑子?何大清那是普通人吗?那是个不讲理的老土匪!他昨天能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亲生儿子抽得满地打滚,能把易中海逼得乖乖签字!」

「他走的时候可是放了话的,谁敢欺负他闺女,他提着刀回来拼命!」

阎埠贵指着中院的方向,心有馀悸:

「那何雨水现在就是个马蜂窝!连易中海都不敢去招惹她,你敢去碰?你要是惹了那丫头,何大清能半夜跑回来敲咱家闷棍!到时候我连给你收尸的钱都没有!」

「从今往后,见着何雨水,你给我绕着走!听见没?!」

阎解成被老爹这副声色俱厉的模样吓破了胆,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我绝对不靠近中院一步!」

……

这四合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何雨水坐在自己那间虽然狭小丶但却异常温暖的耳房里,喝着热水。

她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句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

她太清楚院里这些禽兽在想什麽了。他们不是变善良了,他们只是欺软怕硬。他们怕的不是她何雨水,而是何大清那个能杀人的名声。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世道,讲理是活不下去的。」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一千五百多块钱。

「有了这些钱,有了何大清那个虚张声势的保护伞。」

「我何雨水,终于在这吃人的四合院里,结结实实地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