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毒脚断送李家根,绝户花钱雇群禽(1 / 2)

冷风卷着雪粒子,在寂静的中院里疯狂打着旋儿。

地上的傻柱捂着塌陷的胸口,像条被开膛破肚的死鱼,在冰冷的青砖上艰难地倒气,每喘一口,嘴角就往外溢出一丝血沫子。

而距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那个刚才还像头下山猛虎般的李成,此刻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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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张本就黑紫的脸,现在已经因为极度的剧痛憋成了骇人的铁青色。他张着大嘴,脖子上的青筋如同小蛇般暴凸,双手死死地捂住下半身,却连一丝完整的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风箱漏气般「嗬嗬」的窒息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完了。

傻柱那一脚「撩阴腿」,那是用了十分的死力气,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这大小伙子的命门上。这动静,这惨状,这李成的下半辈子,八成是毁了!

然而,令人齿冷的是,这站了满院子的大爷大妈丶年轻小伙,愣是没有一个人往前迈一步。

大家伙儿都揣着手,缩着脖子,眼神里要麽是幸灾乐祸,要麽是避之不及的冷漠。

阎解成和刘光天几个带头挑事的,早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后头,生怕被扯上关系。谁敢上去帮忙?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这是奔着断子绝孙去的!这种血海深仇,谁沾上谁惹一身骚!

……

此时,一墙之隔的易家屋内。

外面的挑拨离间,还有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惨叫和撞击声,易中海和李翠兰听得真真切切。

易中海刚才没拦着,甚至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他巴不得李成这个愣头青能替他好好教训一顿那个无法无天的傻柱,好给他出出这口恶气。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傻柱这白眼狼打起架来竟然这麽下作,这麽阴毒!

「坏了……」

易中海瘫坐在炕上,手脚一片冰凉。

旁边,正在缝衣服的李翠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手里的缝衣针深深地扎进了肉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大……大成……」

李翠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张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可是她娘家亲兄弟留下的唯一一根独苗啊!

老李家三代单传,大成这孩子才十七岁,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还没娶媳妇留个后!这要是被傻柱一脚给踢得断子绝孙了,她百年之后到了地下,有何脸面去见她那早死的爹娘和小弟?!

「我的老天爷啊!!大成!!!」

李翠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丶凄厉至极的惨号。那声音里带着护犊子的疯狂,也带着深深的绝望。

她疯了一样从炕上弹起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好,连滚带爬地冲向屋门。

「砰!」的一声。

易家的房门被李翠兰狠狠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披头散发地冲进风雪里,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丶痛苦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的李成。

「大成啊!你可别吓唬大姑啊!」

李翠兰扑通一声扑倒在满是冰渣子的地上,一把抱住李成那庞大却颤抖不止的身躯,双手想碰又不敢碰,急得眼泪鼻涕横流,凄厉地嚎啕大哭:

「杀千刀的何雨柱啊!你这是要绝了我们李家的根啊!你个畜生!你个黑了心肝的畜生啊!」

看着在雪地里哀嚎的姑侄俩,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打了个寒颤。

他的脸色比李翠兰还要难看百倍。

不仅仅是因为心疼这个侄子,更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算计!

李成要是真废了,那就不是什麽得力的打手和养老送终的好儿子了,那特麽就是个只知道吃饭的残废累赘!

更要命的是,李成是因为替他易中海出头,才遭了这番毒手的!今天外头那些小崽子挑拨的话,李成听得懂,等他缓过这口气来,稍微一琢磨,能不明白是他易中海在背后默许的?

如果这孩子心里对他生出了哪怕一丝的芥蒂和怨恨……那他易中海这半个多月的隐忍丶谋划丶以及掏出去的高价粮食,就全都打了水漂了!

「大成!大成你挺住!」

易中海咬了咬牙,也顾不得什麽颜面了,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子。他那副老迈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摇摇欲坠,扑到李成身边,双手紧紧地抓着李成的肩膀,装出一副心痛到了极点的悲愤模样:

「好孩子!你可不能有事啊!都是姑父没用,姑父没拦住你啊!」

易中海一边演着苦情戏,一边急切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向周围那冷眼旁观的一大圈邻居,大声呼喊道:

「大伙儿!老少爷们儿们!快!快搭把手啊!帮我把大成抬到医院去!这可是救命的事儿啊!」

风,「呼呼」地刮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除了李翠兰凄厉的哭声和傻柱那若有若无的喘气声,没有一个人动弹。

刘海中背着手,把头扭向一边,仿佛在研究院墙上的砖缝;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嘴角挂着看戏的冷笑;王大力一家倒是站在门口,但王大力看着易中海那副嘴脸,只是冷哼了一声,护着媳妇孩子没有上前;前院的王大妈丶李大婶等人,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易中海点名。

帮忙?

这大寒九天的夜里,路面全结了冰,要把一个两百多斤丶壮得像头牛一样的小伙子抬出胡同,还得走几里地送到医院去,这得费多大劲?

最关键的是,易中海现在是个什麽成分?是个被街道办点名丶贪污孤儿生活费的臭狗屎!李成又是个没有户口的盲流!刚才又是为了争强斗狠被人踢了那种下流的地方。

谁愿意平白无故地去沾这身晦气?

再说了,易中海这人办事出了名的抠搜和虚伪,白给他干苦力,回头他连个「谢」字都未必舍得说!

看着这满院子冷漠的面孔,易中海的心彻底凉透了。

什麽「远亲不如近邻」,什麽「大院一家亲」!在这灾荒年景,在利益面前,这些虚伪的口号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这帮禽兽,那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咳……疼……」李成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痛呼,眼皮开始翻白。

「大成!」李翠兰吓得尖叫起来,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袖子,「老头子!你快想办法啊!大成要是不行了,我也不活了!」

易中海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绝对使唤不动这帮王八蛋了。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地直起身子,一双老眼赤红地瞪着人群中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谁来帮忙抬人……我给五毛钱!」

「给钱!我出五毛!」

听到「五毛钱」,人群里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