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做了个极其贪婪的手势:
「那一千块钱,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高!实在是高啊!」
刘海中听完这套连环计,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乾瘪瘦小丶连个煤球都舍不得烧的小学教员,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寒意。
这就是所谓的「读书人」吗?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连皮带骨头都要榨出油来!这手段之阴毒丶算计之深远,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老阎啊老阎,都说读书人一肚子坏水,我以前还不信。今儿个我算是见识了!你这老东西,真特麽不是个东西啊!」
刘海中哈哈大笑,用肥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那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谴责,反而充满了「找到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
「二大爷,您这叫什麽话?我这叫运筹帷幄,为民除害。」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
「行!这事儿干了!」
刘海中也是个狠角色,更何况这事儿要是成了,大儿子的婚房和傻柱那笔巨款,那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他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明儿个一早,我就让光天丶光福去院里散布闲话!就说傻柱骂李成是个乡巴佬丶叫花子,还要打断他的腿!把火给挑起来!」
「不过老阎,你家那几个小子也得出力!解成不能光拿好处不干活,让他去鼓动前院的人!」
「那是自然!咱们这是强强联手!」阎埠贵赶紧表态。
两人在黑暗的冷屋子里,达成了这极其肮脏的同盟,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和傻柱倒台丶他们瓜分房产和巨款的「美好」明天。
……
离开阎家,刘海中趁着夜色溜回了后院。
走在路上,他心里也是一阵盘算。
别看他刚才在阎埠贵面前表现得那麽配合,但他刘海中可是个实打实的七级锻工(虽然现在被降成了四级,但在他心里自己依然是高级技术人才)!
能在这红星轧钢厂凭真本事考上高级工的,哪个是傻子?
他虽然是个官迷,脾气暴躁,平时爱拿儿子出气,但论起在大是大非面前的站队和自保,他比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清醒!
「易中海那是自己作死,贪污烈属生活费,这雷早晚得爆。阎老抠那是被蝇头小利蒙了眼,早晚也得吃亏。」
刘海中缩在厚大衣里,看着后院那间唯一亮着微弱灯光的正房——那是陈宇的屋子。
想起陈宇,刘海中的心情很复杂。
起初,他对这个突然空降丶把杨厂长拉下马的年轻干事是充满敌意和畏惧的。他觉得陈宇抢了他当「大爷」的风头。
可这大半年来,陈宇虽然整人手段雷霆万钧,但他针对的都是易中海丶傻柱丶贾家这些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丶吃绝户的「禽兽」。而且陈宇从来不主动惹事,只要你不去算计他,他根本懒得搭理你。
最关键的是,陈宇在厂里是后勤科的实权干事,现在更是成了四合院的居民小组长,这可是官啊!
刘海中最敬畏的就是官!
「算下来,我刘海中不仅不该恨陈宇,还得感谢他呢!」
刘海中停下脚步,在心里暗暗琢磨:
「要不是他把易中海的名声彻底搞臭了,把傻柱给废了,这四合院什麽时候能轮到我刘海中说话?虽然我被降成了四级工,但我技术还在!明年只要表现好,加上厂里缺人,我分分钟能恢复七级工的待遇!」
「王大力那小子虽然是五级钳工,但他是个刚来的外乡人,懂个屁的人情世故!这四合院里,除了陈干事,老资格里我刘海中的工级依然是最高的!」
「等解决了易中海和傻柱,这院里的一大爷……不,我就当个副组长,跟在陈干事后面,那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他那张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极其得意的笑容,仿佛那个遥不可及的「官帽」已经戴在了他的头上。
这四合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下棋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