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亲侄入门立新威,易家重塑老规矩(2 / 2)

「一千块……」易中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缸边缘,「听看着多,可在这有市无价的黑市里,能换来多少粮食?能撑多久?」

易中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老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不能让他放开了吃。但也不能让他饿着,饿着就没力气打人。得想办法去鸽子市(黑市的暗语)淘换点高价粮。先把这头狼养壮了,让他知道只有我易中海能给他饭吃,他才能死心塌地地给我咬人!」

想到这里,易中海把心一横。

「翠兰。」他转头看向老伴,「你翻翻柜子,把前阵子我藏起来的那点棒子面都拿出来。今晚给大成烙两张饼,加点野菜。吃饱了,明天他好跟着我去趟护城河那边。」

李翠兰一听,脸露难色:「老头子,那是咱们最后一点馀粮了。这要是全吃了,下半个月咱们喝西北风啊?」

「让你去你就去!妇道人家懂什麽!」易中海不耐烦地低喝一声。

他得先喂饱这条新狗。等天黑了,他得带点钱去趟黑市,探探现在的粮价,哪怕价格高得离谱,他也得硬着头皮买点囤着。

……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发黑的破毛笔,对着一个满是油污的帐本,愁眉苦脸地写写画画。

他那张本就消瘦的脸,这两天更是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哎哟,我的天爷爷啊……」

阎埠贵一边算帐,一边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乾嚎:

「两斤棒子面!半斤红薯干!还有我老婆子亲自缝的鞋垫子!这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就这麽打了水漂了啊!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这叫诈骗!这叫敲诈勒索啊!」

正说着,隔壁王大爷抄着手溜达了过来。

这王大爷是个明白人,早就看透了这院里的弯弯绕。他看着阎埠贵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搭了句话:

「哟,阎老师,算什麽帐呢这麽入神?这大雪天的,也不怕冻着你那把拨拉了一辈子的金算盘?」

阎埠贵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嘲讽,气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老王,你少在这儿看笑话!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怎麽看笑话了?」王大爷也不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气,「我可是提醒过你,那易中海是什麽人?他要是真快咽气了,能让你这占他便宜的去伺候?你这是贪小便宜吃大亏。现在好了,人家把那黑壮的侄子接回来了,你那点『孝心』,算是喂了狗了吧?」

「你!你懂个屁!」阎埠贵气急败坏,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中院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他易中海缺德带冒烟!他装死骗我!还有那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简直是个没有王法的土匪!我家解成好心好意去要帐,他居然拿扁担打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说着,阎解成从屋里探出头来。他昨天被吓尿裤子的事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大院里就这麽大点地方,早就传开了。此刻他脸色惨白,看到王大爷,更是羞愤难当,缩了缩脖子,小声抱怨:

「爸,您就别喊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那小子跟黑旋风李逵似的,一扁担下来能要了我的命。这哑巴亏,咱们不吃也得吃啊。」

「吃你个大头鬼!」阎埠贵气得一巴掌拍在门框上,「你个怂包软蛋!老子算计了一辈子,什麽时候吃过这种亏?这事儿没完!那李成是个黑户,没有定量!我看他易中海能养他几天!」

阎埠贵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但底气明显不足。他知道,现在易家有了那个煞星,明面上他是绝对不敢再去要帐了,只能暗地里画圈圈诅咒。

……

中院的热闹,和前院的怨毒,全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后院某人的耳朵里。

陈宇。

他今天难得休息一天,没去厂里。

这会儿,他正悠闲地坐在后院自家那间布置得极为舒适的正房里。屋里生着上好的无烟煤,暖如春日。

陈宇穿着一件极其柔软舒适的羊毛衫,整个人慵懒地陷在圈椅里。

在他面前那张擦得一尘不染的红木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透明高脚玻璃杯。杯子里,装着小半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这可是他利用系统,花了大力气搞来的高档货,在这个连棒子面都吃不上的灾年,这简直是神仙才能享受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