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大妈杳无音信,众禽眼红绝户财(2 / 2)

刘家屋内,气氛紧张。

刘海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粗瓷酒杯,抿了一口劣质的散装白酒。「嘶哈」一声,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面上。

二大妈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重的肥肉随之一阵剧烈的颤抖,他瞪着那双充满了官瘾和贪婪的小眼睛,冷哼道:

「易中海这个老伪君子,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落得个老婆跟人跑了的下场。真是天道好轮回!」

二大妈小心翼翼地附和:「可不,这下他可真是孤家寡人了。听说这两天病在床上,连门都下不来了。」

「病得好!病得妙!」

刘海中那张大胖脸上,挤出一抹极其阴险的笑容,眼缝里透着算计的光:

「他这一病,咱们光齐的婚房,就有指望了。」

他转头看向正蹲在角落里啃窝头的刘光天,眉头一皱,满脸的嫌弃:「光天!你个废物点心,别吃了!过来!」

刘光天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剩下的半个窝头塞进嘴里,差点噎死,含糊不清地跑过来:「爸,您叫我?」

「我交代你个事儿。」

刘海中摆出一副领导发号施令的做派,食指敲着桌面:

「你易大爷现在卧病在床,身边没个照顾的人。咱们作为街坊,不能看着老同志受罪。你从今天起,每天去给他送点热水,帮着倒倒尿盆。」

刘光天一听「倒尿盆」,胃里一阵翻腾,苦着脸哀求:

「爸!我不去!那老东西坑了傻柱,又坑了王大力,现在全院人都唾弃他,我凭啥去给他倒尿盆啊?嫌我丢人丢得不够啊?」

「你敢抗命?!」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反手抽出腰间的七匹狼皮带,在空中狠狠地抽了一声响鞭:

「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麽多废话!」

「你当你老子我是做慈善的?易中海那套私产正房,多少人盯着呢!你现在去献殷勤,是为了将来顺理成章地接手那套房子!等你大哥光齐结了婚住进去,咱们刘家就是这四合院里最风光的!」

刘光天看着那条在灯光下反光的皮带,吓得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还是连连点头:

「去!我去!我这就去!」

……

中院,易中海那间透风漏气的屋子。

这里已经半个月没有生过火了。炉膛里冷冰冰的,屋里的温度几乎跟外面一样,呼气都能看见白霜。

易中海裹着两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像一具乾尸一样蜷缩在土炕上。

他的脸色蜡黄,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下去,形如骷髅。饥饿丶寒冷丶再加上被千夫所指的精神折磨,让他这段日子生不如死。

「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得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吐出来,眼角渗出几滴浑浊的生理性泪水。

屋外的窃窃私语声,那些关于李翠兰「跑了」丶关于他是个「真绝户」的恶毒议论,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易中海没有愤怒。

他的眼底,深邃得像一口千年的古井,冰冷,枯寂,却又藏着致命的毒液。

「跑了?呵……」

易中海在心里无声地冷笑着。

一帮蠢货。翠兰那是回乡下接侄子去了,只是因为雪封了路,又遇上大饥荒,没那麽快回来罢了。

不过,这些谣言,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踏踏踏……」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有些虚浮,又带着点试探,正朝着他家门口走来。

易中海的耳朵微微一动。

以他在四合院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经验,他只听那做贼一样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前院的阎解成……后院的刘光天……」

易中海在那阴暗寒冷的被窝里,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丶甚至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是什麽?

是洞察人心!是道德绑架!是利用别人的贪婪来成就自己!

他想起当年,后院那个又聋又老丶半截身子入土的聋老太太。

那个老妖婆,明明啥也没有,就是仗着五保户的身份和一套房子,硬生生地拿捏住了他易中海,让他心甘情愿地伺候了十几年!

聋老太太靠的是什麽?

就是利用了别人对她那点可怜财产的贪念!

「想吃我的绝户财?」

易中海眼中的光芒如同死灰复燃的磷火,幽绿而阴毒: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块肥肉,那我就索性张开嘴,让你们一块儿来喂我。」

「我易中海这辈子,还没尝过白嫖别人当『老祖宗』的滋味呢。」

「咳咳……哎哟……」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眼底的精光。他猛地咳了两声,发出一声极其凄惨丶微弱丶仿佛随时会咽气的呻吟。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只垂死的老羊,静静地等待着那些自以为聪明的鬣狗,主动把肉送到他的嘴边。

好戏,又要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