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私产正房成香饽饽,老抠无端变挡箭牌(2 / 2)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啊!」

何大清颓然地扔下刀,一屁股跌坐在炕上,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

何大清的目光,慢慢落在了炕上那一沓沓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上。

那厚厚的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魔力。

何大清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一沓钱,在手指间轻轻拨弄着。

「算了……雨水,别气了。」

何大清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子刚才还要杀人的暴躁,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特有的阿Q式的释然和精明。

「爸,您就这麽咽下这口气了?」何雨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咽下去能咋办?」

何大清把钱重新塞进麻袋里,拍了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雨水,咱们算算帐。易中海虽然耍了咱们,用三千块买了一条命。但他现在是个什麽下场?」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透着一种解恨的快意:

「名声,臭大街了!全四九城都知道他是个贪墨孤儿生活费的畜生!工作,被撸成了一级工。更重要的是,他的老本,几乎全被咱们掏空了!」

「他现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那些去送礼的人,真以为他会卖房?等真相大白那天,他在这院里才是真的没立足之地了。这就是自寻死路!」

何大清看着这笔实打实的巨款,冷哼一声:「咱们拿钱走人,回保定过好日子。这四九城的这摊浑水,让这帮王八蛋自己搅和去吧!」

于是,何家对外彻底放出了风声:「钱已赔,事已清,互不追究。」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等于给易中海发了块免死金牌,也彻底坐实了易中海「倾家荡产丶砸锅卖铁丶房子已经抵押出去」的人设。

……

然而,这把火,烧着烧着,就烧偏了。

前院,阎家。

傍晚时分。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布头,心疼地擦着他那辆掉了漆的二手自行车。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宁。那天中午,他跟刘海中一起去易中海屋里想趁火打劫要房子,结果被易中海指着鼻子骂了出来。这眼瞅着一块肥肉从嘴边溜走,他这算盘精几天没睡好觉了。

「阎老师!阎老师在家吗?」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隔壁院的赵干事,夹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哟,赵干事?哪阵风把您吹来了?」阎埠贵赶紧站起身,堆起那标志性的丶布满算计的笑脸。

赵干事凑近了,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神秘秘,甚至还带着几分巴结:

「阎老师,我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听说……易中海那套正房,让您和刘海中给联手低价买下来了?这手笔,高啊!」

「啥?!」

阎埠贵一听,那副用胶布缠着的眼镜差点掉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连摆手:

「谁……谁说的?我什麽时候买他房子了?我哪有那个钱啊!」

「别装了,老阎!」

赵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都懂,大家都是聪明人」的表情,挤眉弄眼地说道:

「现在两条胡同都传遍了!说易中海为了赔何大清的三千块钱,连夜把那套私产正房低价抵押给您和后院的刘海中同志了!连何家那边都证实了说易中海借了钱!」

阎埠贵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像是一口大钟在耳边被撞响。

传遍了?何家证实的?

「这……这从何说起啊!」阎埠贵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尖锐了,「我统共就去了他屋里一趟,还被他给骂出来了!我连他房契的毛都没摸着啊!」

「老阎,这就没意思了啊。不够交情了。」赵干事脸色有些不好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带着点埋怨,「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要是真的拿下了,哪怕只拿了一半产权,分我个耳房也行啊,我出高价租!你总不能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吧?」

「我真没有!我阎埠贵对天发誓!」阎埠贵都快哭了,这他妈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行,你不承认拉倒。」赵干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反正大家伙儿都传,说你老阎不声不响发了大财,捡了个天大的漏。你这算盘,打得全街道都能听见!」

赵干事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冷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易中海……」

阎埠贵猛地反应了过来。

算计了一辈子,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啊!被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当了结结实实的挡箭牌!

易中海肯定是在何大清面前放了烟雾弹,说房子抵押给自己和刘海中了,这才顺利平了事儿。现在这流言传出来,全院丶全胡同的人都以为房子在他阎埠贵和刘海中手里!

这帮求房若渴的人,不敢去找凶神恶煞的何大清核实,更不敢去找闭门不出的易中海,那火力自然全集中到了他阎埠贵的头上!

这是把所有的红眼病丶所有的贪婪和嫉妒,全引到他身上了啊!

「老绝户!你缺了大德了!你生儿子没屁眼!」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在自己那宝贝自行车上,「咣当」一声脆响,心疼得他又是一阵抽搐。

与此同时,后院的刘海中家,也遭遇了同样的「围攻」。两个车间的工友找上门,笑嘻嘻地递烟,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刚买的那套「大房子」什麽时候能腾出来租一间。刘海中气得在屋里转圈咆哮,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大骂这是污蔑。

……

中院的角落。

陈宇下班回来,刚准备洗个手进屋,透过窗户,他将前院阎埠贵的跳脚和后院刘海中的怒吼听得一清二楚。

又看了看那些提着可怜的杂粮走向易中海家丶然后满脸期待出来的人。

「呵。」

陈宇倒了杯热水,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打火机,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手『祸水东引』丶『空手套白狼』玩得确实漂亮。」

「借力打力,不仅化解了死局,骗取了谅解书,还顺手收敛了一批救命的物资。最毒的是,把那两个想看你笑话丶想趁火打劫的刘海中和阎埠贵,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烤。」

「这四合院里的水,真是被你搅得越来越浑了。」

陈宇喝了口热水,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不过,纸包不住火。等你这房契还在手里丶根本没卖房的事儿露了底,那些被你骗了物资的人反噬起来,我看你怎麽收场。」

「这出连环计的戏码,越来越有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