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从想占便宜到牢底坐穿!(2 / 2)

「那指纹就在你自己的虎口上!是你自己两只手向外掰的!纤维断裂方向是朝里的!」

「这种微量痕迹,是物理铁律!你想赖都赖不掉!」

秦淮茹的脸皮开始剧烈抽搐,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如果等验出来是你自己乾的,那就是铁证如山的——诬告陷害罪!」

赵队长竖起手指,一根根往下数,每数一根,就像是往秦淮茹心口上钉一颗钉子:

「加上你之前强闯民宅的流氓罪!」

「加上你在院里撒泼打滚造成的寻衅滋事!」

「还有你现在的死不开口,那就是妨碍司法公正!」

「数罪并罚!」

赵队长伸出五根手指头,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秦淮茹,你自个儿算算这帐。这都不止是坐牢几年的事儿了!」

「这是要送去大西北那些最苦丶最荒凉的劳改农场,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种一辈子的地!甚至可能因为情节特别恶劣,不够吃枪子,也得把牢底坐穿!」

「到时候,你那三个孩子,棒梗丶小当丶槐花怎麽办?」

提到孩子,这不仅是这根最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

赵队长的攻心战术到了最后一步:

「他们爹进去了,奶奶进去了。」

「你要是再把自己作进去……」

「你家那三个种,就是杀人犯丶流氓犯的孩子!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政审一辈子过不去!」

「他们就等着去路边当这要饭的小叫花子,被人打,被狗咬吧!」

「轰——」

这句话,对于一个把孩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母亲来说,那就是真正的万剑穿心。

秦淮茹心理的那道防线,在「指纹」的科学威慑和「孩子」的现实打击下,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彻底崩塌了。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秦淮茹崩溃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哭,而是那种绝望到极致丶灵魂都被抽乾了的哭号。

「别……别说了……求求您别说了……」

秦淮茹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如果不是手铐铐着,她早就瘫在地上了。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时的体面:

「我招……我全都招……」

「是我……是我自己弄的……」

「陈宇没碰我!他一根指头都没碰我!连门都没让我进!」

赵队长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并没有太多意外。他退回到桌子后面,敲了敲桌板,示意旁边的记录员:

「记下来。一字不漏。」

「动机!为什麽要这麽做?是谁指使你的?还是你自愿的?为什麽要诬陷一个烈士遗孤?」

秦淮茹抽噎着,把那些见不得光丶只能在阴沟里算计的心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得乾乾净净:

「我想救东旭……东旭是主犯,他这次事儿大了。我听人说,只要拿到受害人的谅解书,不管花多少钱,只要陈宇松口,就能少判几年……」

「我想着……想着陈宇是个农村孩子,没见过世面,也没开过荤……」

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这内容却让旁边那个刚参加工作的女记录员羞得满脸通红,听得直恶心:

「我家里钱都被搜走了,没钱赔。我就想……我就想借点钱……」

「哪怕我也让他占点便宜………只要把他哄高兴了,心一软,这谅解书不就签了吗?」

「谁知道……」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对陈宇这种「不解风情」的怨毒和不甘:

「谁知道这小子是个石头心肠!他不管油盐不进!他还骂我!骂我是破鞋!」

「我急了……我想着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就想吓唬他!我说我要告他强奸!他是个孩子,肯定怕名声坏了以后讨不到媳妇……」

「我真没想到……没想到他比我还狠!他比我还不要脸!他直接喊人!他直接把街坊都招来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骑虎难下啊……我只能一口咬死是他非礼我……」

秦淮茹趴在审讯椅的挡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我就是想救我男人啊……我想让孩子有个爹啊……」

「救男人?」

就在这时,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突然「咔嚓」一声开了。

一个懒洋洋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声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拿自己的肉体去救男人,这招数,也就你们贾家这门风想得出来。」

陈宇抱着那个破搪瓷缸子,站在门口。

他身上披着李红梅刚给找来的那件崭新的丶厚实的棉军大衣,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脸上虽然带着伤,但那气色,比在座的谁都好。

李红梅站在他旁边,一双眼冷得像冰,看着里面那个丑态百出的女人。

秦淮茹一听到陈宇的声音,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她透过铁栅栏,看着那个高高在上丶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尽的委屈和不解。

明明我才是弱势群体啊!

明明我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啊!

为什麽在他那张嘴里,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为什麽这个农村来的泥腿子,能把每一步都算得这麽死?把她吃得死死的?

秦淮茹咬着牙,眼里的恨意怎麽也藏不住:

「你好狠的心啊!我们也是邻居啊!你就这麽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家破人亡?你就不能抬抬手吗?」

「狠?」

陈宇笑了。

他没理在场警察诧异的目光,慢慢走进来,走到秦淮茹面前,隔着审讯椅的挡板,微微弯下腰。

「秦大姐,看来这局子里的冷板凳,还没坐够啊,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冤呢?」

「那我问你。」

陈宇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我叔出事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句话?你们谁想过那也是把条人命?」

「易中海逼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旁边偷着乐?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那房子能给你家多占一间?」

「全院一起抢我家东西的时候,你是不是抢得最欢?连个暖水瓶丶连半袋子棒子面都不放过?那是我的活命粮啊!」

陈宇直起身,眼神像是两根刺入骨髓的冰针,扎得秦淮茹不敢对视: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同样的道理。」

「欺负我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无辜。」

「那时候,你们想过『狠』这个字吗?」

「你们只想把我吃干抹净!只想把我扔在雪地里冻死!」

陈宇转过身,不再看秦淮茹一眼,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赵队长,看来不需要验指纹了。」

「这种人,不值得浪费国家的宝贵试剂。」

赵队长点了点头,听完这番话,他心里的最后一点怜悯也没了。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

「带下去!必须严办!」

「这种破坏社会风气丶践踏法律尊严丶侮辱烈士家属的女人,必须让她在里面把脑子里的脏水都倒乾净了!不把牢底坐穿,别想出来!」

与此同时。

隔壁审讯室里。

三大爷阎埠贵听着隔壁秦淮茹那最后一声惨叫被沉重的铁门关上,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随着那声响,彻底垮了。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那一辈子的「体面」,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雷霆手段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这小子……」

阎埠贵颤抖着手,在审讯笔录的「从犯」一栏里,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那红印子,像血。

「这哪里是羊入狼群啊……」

老头子闭上了眼,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这分明是……猛虎下山。咱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