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报一个数,周围邻居的心就哆嗦一下。
最后,会计把算盘一拨,声音都在飘:
「报告所长!」
「贾张氏枕头六百二,金戒指一枚!」
「贾东旭私房钱八百五十块零三毛!」
「秦淮茹针线筐九百一十块!」
「贾家这间屋子里,总共搜出现金——两千三百八十元零三毛!」
「嘶——」
这下,连李红梅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两千三?!
这年头买个工作岗位也就几百块!这钱都能买下半个街道了!
「这就叫困难户?」
李卫国拿起那一沓钱,狠狠甩了甩,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一圈脸色铁青的邻居们:
「同志们,街坊们,都睁开眼看看!」
「这就是每次全院大会都要哭穷丶让大家接济一斤半斤棒子面的贾家!」
「这就是那个非要抢烈士家属房子丶说五口人挤着住不下的贾家!」
「这也就是十平米的小屋,竟然能挖出两千三百多块钱的巨款!」
「你们谁家有这麽多存款?举个手我看看!」
没人举手。
所有邻居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一个住后院的大婶,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天杀的啊……上个月秦淮茹还找我借五块钱给棒梗看病,说家里一分钱都没了……我那是那是卖了家里鸡蛋攒下的钱啊……」
「这哪是借钱?这是骗钱啊!」
「易中海也是个骗子!每次都带头捐款,合着是让我们拿血汗钱去养这帮富得流油的臭虫?」
一种被当成傻子耍弄的愤怒,瞬间点燃了整个四合院。
比起畏惧,现在更多的是恨。
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这看似可怜的一家子。
贾家三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贾张氏这回是真的怕了,连头都不敢抬。这钱露了白,以后这院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陈宇站在台阶上,裹着军大衣,冷眼旁观。
多讽刺啊。
这就是易中海嘴里的「邻里互助」。
「李所长。」
陈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叔一个月工资也有五六十,平时看着贾家可怜,每次捐款大会都捐钱了。」
「贾家这日子过得比我叔都阔气。」
「既然这麽有钱,他们为什麽还要全院大动员去抢我叔东西?为什麽非要把我赶尽杀绝?」
「甚至连张床丶连个咸菜缸都不放过?」
李卫国把手里的钱摔在那个搪瓷盘子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麽?」
「因为贪婪!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卫国指着贾家三口,声音如雷:
「家里有金山银山,还要去抢孤儿的瓦片!」
「这就是恶!是极恶!」
「把人给我带走!全部收押!」
「给我好好查!一个三十七块五的钳工家庭,这两千多块钱是从哪来的!是不是也是从那五个『消失』的绝户身上榨出来的!」
警察们一拥而上,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贾家三口从警戒线里拖了出去。
这一刻,红星四合院所有的那些虚伪的温情,彻底被这桌子上的赃款和戒指砸得粉碎。
「还没完。」
李卫国处理完贾家,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像把刀子一样,直直地插向中院那间最气派的正房。
易中海家。
「小的都这麽有钱。」
「当师父的,当头目的,既然能在床底下藏金条,那就绝对不止这点家底。」
「陈宇的钱没找到,易中海的金库还没挖透。」
李卫国一挥手,带着剩下的刑警压了上去:
「去易中海家!」
「把他的那些画皮,全都给我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