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被骂得一激灵,看着陈宇那惨样,再看看那空荡荡的后院,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千八百七?金条?
这数字能要把人吓死啊!这要是坐实了,那就是吃枪子的罪!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你个老混蛋!」
「你还有脸喊冤?你这是要把咱们街道办的脸都丢尽啊!」
「国家的法纪都被你踩烂了!到了这会儿你还不想着坦白从宽,还想拿我当枪使?还想让我给你背锅?」
「我看你是瞎了心了!」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惨白,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认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咬死是纠纷!只要咬死了是纠纷,这事儿就有回旋的馀地!
「王主任!我没拿钱!我真没拿钱啊!」易中海还在狡辩,声音都在劈叉,「那钱肯定是陈宇这小子自己藏起来了,想讹我们!他是想把我们都送进去,好独吞房产啊!」
这时候,后院的垂花门那儿,又出来两个人。
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
这老太太穿得厚实,手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刚才在屋里装死,但这会儿眼看易中海要顶不住了,她必须得出来撑场子。
她是五保户,是这院里的老祖宗,平时街道办都得供着她,连王主任见了她都得喊一声老太太。
「那个……小王啊……」
聋老太太用拐杖顿了顿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试图用辈分压人:
「能不能听老太婆我说两句?」
「这中海啊,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那是没得说。咱们院一直是先进,怎麽可能有土匪呢?」
「我看啊,这就是孩子之间闹别扭,动手没轻没重。那东西嘛,肯定也是大家伙儿怕丢了,帮忙收起来了。」
说到这,老太太眯着眼,看向李卫国,倚老卖老地说道: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把这麽多老少爷们儿冻在这儿,这要是冻坏了,你们也不好交代吧?要不,让人先回屋穿件衣服?咱们进屋,喝口热茶,坐下来慢慢聊?」
「有什麽事,咱们院里自己能解决,不用麻烦公家。」
这一招「以退为进」,要是换了平时那个片警,或者是为了息事宁人的王主任,说不定真就给面子了。
先把人放回去,这气一泄,再想抓人就难了。
可惜。
今晚站在这儿的,是李卫国。
李卫国看着这个还要倚老卖老丶试图把水搅浑的老太太,不仅没让步,反而往前逼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聊?」
「刚才你们十几个人拿着棍子追打陈宇的时候,怎麽不聊?」
「要把人家搬空冻死的时候,怎麽不聊?」
「现在手铐戴上了,你想起来讲和气了?晚了!」
李卫国大手一挥,根本不给面子:
「别拿冻坏了说事!刚才贾张氏不是喊着要冻死陈宇吗?现在让他们自己尝尝这滋味,这就叫现世报!」
「还有你,老太太。」
李卫国指着聋老太太,语气森然:
「根据受害人指控,你涉嫌教唆伤人!甚至亲自用拐杖殴打他人!」
「别以为年纪大就能无法无天!法律面前,没有特殊公民!」
「等会儿,你也得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把问题交代清楚!」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聋老太太都要带走?
那可是这院里的天啊!
易中海彻底绝望了,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而那些蹲在地上的邻居们,尤其是只穿着裤衩背心的刘海中,这会儿真的是冻得受不了了。
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着他们的肉,那一身肥膘现在就是个笑话。
恐惧和寒冷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
刘海中实在是扛不住了,举着冻紫了的手大喊,鼻涕流了一嘴:
「都是易中海指使的!是他让我们搬的!我是无辜的啊!我就拿了个破收音机!」
「我也说!我也说!」阎埠贵也跟着喊,眼镜都磕歪了,「我就拿了半瓶酱油!别的我啥也没干啊!是贾家先动的手!」
「我也检举!我看见傻柱进屋抢肉了!」
有了带头的,原本铁板一块的四合院,瞬间分崩离析。
互相攀咬,丑态百出。
王主任站在旁边,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听着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只觉得两眼发黑,天旋地转。
完了。
这红星四合院,算是彻底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