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一步步逼近易中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陈宇刚才在派出所说了,这笔钱的数目,还有黄金的事儿,都记在他叔叔的日记本上。」
「那个日记本,也在屋里。」
「既然你刚才带头进去『保管』财物,那个日记本你看见了吗?」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在那一瞬间差点停跳。
日记本!
那本该死的日记本,现在就在他贴身的棉袄内兜里揣着!
那是他刚才想独吞财产的「藏宝图」!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这要是被搜出来……
那就是铁证!证明他不仅进了屋,还翻看了陈大山的遗物,还明知道有这笔巨款!
那就是有预谋的侵吞!
「没……没看见……」
易中海嘴唇发白,声音都在哆嗦,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李卫国是干什麽的?那是老刑侦了。
这种捂口袋的动作,在他眼里就跟举手投降说「我有罪」没区别。
「没看见?」
李卫国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既然没看见,那你捂着胸口乾什麽?」
「搜!」
两个刑警根本不废话,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别……别动……我是八级工……」
易中海还想挣扎,试图用身份压人。
但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他那个八级工的身份连个屁都不是。
一个擒拿手,易中海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土。
刑警粗暴地扯开他的棉工装扣子,伸手进内兜一掏。
一个泛黄的丶卷了边的日记本,被掏了出来。
「报告所长!在他怀里搜到了!」
刑警高举着那个日记本,大声喊道。
全场哗然。
阎埠贵丶刘海中丶贾张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本子。
再看看被按在地上丶满脸灰土的易中海。
眼神变了。
原来……原来这老东西早就把帐本拿到手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有钱!
刚才还在那装无辜?
「好啊!易中海!」刘海中第一个跳反,指着易中海破口大骂,「原来是你!你个伪君子!你把帐本藏起来,你是想独吞那笔钱啊!」
「我说呢!你怎麽那麽好心组织大家搬东西,原来是让我们给你打掩护!」
「易中海!你害死我们了!」
群众的怒火瞬间转移。
在这一刻,易中海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一大爷,而是那个想把他们当枪使丶自己吃独食的阴险小人。
李卫国接过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
手电光照上去。
「一千八百七十元。」
「五根黄货。」
字迹清晰。
李卫国把日记本举到易中海面前,声音冷得像是判官宣读判词:
「易中海,这就是你说的没看见?」
「这就是你说的保管?」
「这东西贴身藏着,你是想保管到棺材里去吧?」
易中海瘫在地上,看着那个日记本,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确实想独吞,但他真没拿到钱啊!
但这话说出去,谁信?
帐本在你身上,人是你组织的,门是你让人砸的。
现在钱没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带走!」
李卫国不想再听他废话。
「把这帮涉嫌特大抢劫丶藏匿赃款丶销毁证据的嫌疑人,全部带回所里!」
「尤其是这个易中海,给我单独特审!」
「今晚,哪怕把这四合院的地皮翻过来,也得把那笔钱和黄金给我找出来!」
「是!」
几十名公安齐声大吼。
手铐咔咔作响。
易中海丶贾家三口丶傻柱丶刘海中丶阎埠贵父子……
红星四合院平日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像是一串蚂蚱,被穿成了一串。
陈宇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刚才还嚣张跋扈丶要把他「搬空冻死」的禽兽,现在一个个垂头丧气丶面如死灰。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
值了。
这点伤,换这帮人下半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太值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红梅,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姐姐……我是不是……不用回农村了?」
李红梅眼圈一红,紧紧握住陈宇的手,声音哽咽而坚定:
「不用回了。」
「这是你家。谁也赶不走你。」
「今晚,姐姐陪你守着。」
两辆大卡车轰鸣着,载着满车的「战利品」和嫌疑人,驶出了胡同。
红星四合院。
这座曾经标榜着「先进」丶「文明」的大院。
在这一夜,彻底塌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