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走进去,把那张刚才差点被傻柱踩烂的五块钱拍在柜台上。
「同志,来一大碗刀削面,多放辣子!再来两个肉包子!」
服务员眼皮都没抬:「粮票呢?」
陈宇动作一僵。
对了,这年头吃饭得要粮票。
但他早有准备。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也就是从叔叔那个包裹里,摸出了几张全国通用粮票。
陈大山是跑长途的司机,这种硬通货不少。
「这儿呢。」
服务员收了钱票,冲后厨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一大碗冒着热气的刀削面端了上来,上面还漂着几片肥得流油的臊子,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在盘子里冒着香气。
陈宇也顾不上烫,抓起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肉汁在嘴里爆开。
那一瞬间,陈宇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大口吃着面,喝着汤,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子。
脑子里却在冷静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第一步,激怒他们,制造冲突,让邻居当证人。(已完成)
第二步,示弱逃跑,给他们「安全」的错觉,诱导他们实施抢劫。(进行中)
第三步,吃饱喝足,卡着点去派出所,一锅端。(待完成)
「那本假帐……」
陈宇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想着那个塞在咸菜缸底下的作业本。
那才是真正的核弹。
上面记着易中海借走的五百块,贾家借走的二百块。
等警察到了现场,再翻出这本帐本,发现钱「对不上」了……
易中海,你看我这回不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还有贾家。
不是想搬空我家吗?
待会儿我看你们怎麽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路灯亮了。
墙上的挂锺指向了六点。
红星四合院里。
易中海背着手,在中院溜达了一圈,看着各家各户都关灯睡觉了,才对着贾家的窗户点了点头。
「行了,动手吧。」
贾张氏早就等不及了。
她带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像是鬼子进村一样,摸到了后院陈宇的那间耳房门口。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东旭,砸开!」贾张氏压低声音,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哐!哐!」
几下子,那把本就不结实的锁被砸开了。
「进!」
一家三口冲进了屋子。
「快!先找钱!再搬家具!」
「妈!这五斗橱是好木头的!搬咱们屋去!」
「这被子还是新的!我要了!」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的一举一动,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什麽性质。
……
面馆里。
陈宇喝乾了最后一口面汤。
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看了一眼挂锺。
六点二十。
「差不多了。」
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进屋了,该搬的搬了,该拿的拿了。
那把锁,应该也砸坏了。
现场已经布置完毕。
陈宇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破棉袄,把刚才吃东西时的满足感压下去,重新酝酿出那种绝望丶悲愤丶走投无路的情绪。
他推开门,走进了寒风凛冽的夜色里。
陈宇看着派出所的方向,加快了脚步。